她戴上了一副合手的手套,温暖且贴合。
这足以让她抵御寒冷,直至走出风雪。
......
事后
燕蝉指尖轻轻点在关筝紧闭的双眸上。
前些日子被石灰弄伤的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
燕蝉回想起今夜关筝以多么明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她爱惜的轻轻拂过,在关筝身旁躺下。
她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燕蝉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她有一种直觉,四海螺就在不栖潭中。
这并非是她胡乱猜想,结合她得到的种种线索来看,这个可能性极大。
只是,高听寒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
他先是散播四海螺在酆都鬼市的消息,后又指点她们去不栖潭。
燕蝉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高听寒觉得有价值的东西。
“血洗酆都鬼市”这件事一定与他脱不了干系,燕蝉已经将他划分到了鬼王阵营里。
一截骨头究竟能用来做什么呢。
是想复活鬼王的兄长吗?
她穿进这小说这么久还没听说过有什么用骨头就能复活人的术法。
但燕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又回忆起两人的初遇,那时的高听寒看起来真的手无缚鸡之力,他当时的恐惧...演能演这么真吗?
若真是演的,那得给他颁个奖了。
一个念头忽而划过燕蝉的脑海。
他该不会是故意奔着自己来的吧...
燕蝉想了想很快又将这个念头甩出脑子,这怎么可能...
自己除了是穿书来的并无什么特异之处,燕蝉可以保证。
想来想去反而思绪越理越乱,燕蝉索性放空自己。
最终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睡意,陷入梦乡。
————
隐秘的角落
蜘蛛在地上爬着,瞧着高听寒在地上摆弄着什么。
它抬起一条腿在高听寒铺了一地的衣摆上摩擦了两下,然后挠了挠头。
竟没想到自己轻微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居然被高听寒发觉了。
“你就这么把脏爪子往我身上蹭?”他语气中满是不满,头也没回的,仍旧摆弄着手里的东西。
“我的天,你背后长眼睛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蜘蛛不解,蜘蛛震惊,蜘蛛猛的向后蹦了几步,然而它此刻体型太小,激起的尘土都可以忽略不计。
“脑子有病就去治。”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而阴森森的扭头冲蜘蛛笑道:“当然,若你想拜托我帮你治的话,我可是要收诊金的。”
“做个人吧...”蜘蛛打了个激灵,八只眼睛盯着高听寒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日我心情不错,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蜘蛛听他的语调确实比之前欢快了不少,又挪动着腿朝他那边爬去。
“在不久的将来,鬼王终将苏醒。”这是他推演到的结局。
他的推演从没出过差错,一如当初他推演到在那条街道上能遇到燕蝉一样。
而在他前些日子的推演中,他得知了燕蝉能为他取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他利用了画皮娘娘,借着她口中吟唱的歌谣将燕蝉带到万鬼窟。
只是没想到多了一个人同行,不过没关系,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毕竟推演也并非全知全能,期间总会有些许意外。
就比如,他需要的物件中,有一件已经被损毁了。
好在有可以替代的东西。
他心想,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曲折些又能如何呢。
于是他哼起了歌谣,一段只有他与降灵听过的歌谣。
蜘蛛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不过关高听寒带给它的消息,确实让它十分高兴,它几番想与之交谈,可惜高听寒看起来好像完全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好欲言又止。
蜘蛛无奈,蜘蛛叹气。
蜘蛛又拿脏脚去蹭他的衣摆。
出乎蜘蛛的意料,它居然被扇飞了。
他是装的,它就知道此人根本不可能完全毫无防备的跟别人待在一起,哪怕是只蜘蛛。
对,哪怕是只蜘蛛,蜘蛛含泪哭泣。
心机深沉男此刻正面无表情的看向被扇翻在地,好多只脚在努力动弹想要翻身的蜘蛛。
他嘁了一声,两指轻扣在一起,一弹,虽然蜘蛛正过来了,但蜘蛛又被弹飞了。
蜘蛛命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