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没想到等来的居然真是秦夫人。
“娘???”燕蝉此刻满头问号,她往秦夫人身后看了看,没有旁人。
“怎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不是吩咐人跟你说了是我叫你来的吗?”秦夫人摸了摸手上的丹蔻,坐在庭院石凳上。
“说了,但是越走越偏,我还以为是有人假借你的名义骗我出来呢,谁能想到居然真是娘。”燕蝉一脸困窘,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娘,你叫我来有什么事?还选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一来是将你支开,不想叫你瞧见荷塘那边的事,这二来嘛...”秦夫人卖了个关子。
“?”燕蝉好奇的朝她那边侧过身。
“正好有家...夫人非说要看看你,我推脱不掉。”秦夫人笑了笑。
“......”燕蝉顿时一个激灵,“所以说,方才有人在那边偷偷瞧我?”
“莫不是想跟咱们家结亲?”燕蝉立马反应过来。
“那倒不是。”秦夫人的话让燕蝉松了一口气,“不过比那更严重。”
话音刚落,燕蝉一颗心又提了上来。
“母亲这是何意?”
“那夫人是贵妃娘娘。”秦夫人突然转向燕蝉,瞧着她的眼神十分凝重。
“贵妃娘娘?”燕蝉思索了半天,也想不明白贵妃娘娘看她作甚,要知道贵妃娘娘膝下只有三皇子。
忽的,她意识到...“贵妃娘娘可是已经在为三皇子筹谋了?”想到这,燕蝉面色沉了下来。
“她想拉拢忠勇侯府?”燕蝉环视一圈,虽然这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可她还是压低声音道,“可是咱们家比起其他侯爵人家,实在是不够看啊?”
“况且,如今太子乃皇后嫡出,地位稳固。”燕蝉愁的眉心紧缩。
“这我又如何不知。”秦夫人叹了一口气。
“知道我为何不叫你去前头荷塘吗?”秦夫人转了话题。
燕蝉没有立刻接话,反而认真想了想,“莫非皇家也在里面掺了一脚?”说出口她才有些后怕。
自家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了,就连国公府这样的大家族都能被皇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忠勇侯世子。
如此想来,还是不能轻易忤逆贵妃娘娘的意思。
可若是真上了三皇子这条船,她们忠勇侯府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今日落水的是国公府的四姑娘。”秦夫人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将人救上来的是二皇子。”
国公府一直保持中立,始终不偏袒任何一位皇子,看来从今日起,国公府的天就要变了。
“如今圣上正值壮年,二皇子他怎么敢...”
“明晃晃的算计陛下?”秦夫人替燕蝉说完了她想说的话。
燕蝉点点头。
京城里谁都知道陛下属意国公府的姑娘为太子妃,二皇子此举还真是将众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疯了?”燕蝉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实在想不通这二皇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我本也是不知道内情的,不过今日幸得贵妃娘娘提点了一句。”秦夫人倒是没什么怕的,反而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
“二皇子有一心仪之人,只不过家世低微,被家中长辈一顶轿子抬着送进了东宫,连个侧妃都算不上。”
“后来,那姑娘福薄,在东宫惨死。”
“二皇子知道后,甚至不惜与太子大打出手,也算是撕破了脸面。”说道这,秦夫人也是一阵唏嘘,当今女子真是不易。
“当时宫里只传出消息说二皇子犯错被罚禁闭,竟不曾想是这等事。”
“这二皇子...还真是性情中人啊...”燕蝉有些无语,也太感情用事了吧。
“但是陛下知道后,很是恼怒,不过恼怒的对象确实太子,太子后宅闹出这档子事,实在是有损皇家颜面。”
“听说还扯出不少腌臜事来。”秦夫人凑到燕蝉耳畔道。
“知道这事的人家不多,是陛下下令封锁的消息。”
“二皇子竟也不怕陛下降罪吗?”燕蝉揉了揉眉心。
“二皇子母妃早早去了,如今心仪之人也不在了,孤家寡人一个,他怕什么,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闻言,燕蝉头更疼了,“娘您还真是想得开啊,哈哈。”
“况且他如今还能得了国公府的助力,虽说国公府不太满意罢了。”秦夫人又道。
这何止是不太满意了,怕是直接要恨上二皇子了吧...
燕蝉心里腹诽这国公府也真是倒霉。
忽然也意识到自家也是中立的,不免头又大了,真的要上三皇子这条船吗,这可是谋逆啊...
若成了还好...倘若败了,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她虽不在意自己死活,但燕蝉不能不在意秦夫人死活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