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楚玉琼谋反了,最想弄死谁。首当其冲的就是王文恭这个王八羔子,他要不死,难以平她恨。
她没对他有何算计,就是来拿名声官位的,就好好拿,而不是来战场上当儿戏,说跑了就跑了。
楚玉琼平生就恨这种小人,可以惜命,不能去害人,自己几斤几两都弄不明白。
还想来接她的位和当大将军。
她是一狠到底,就贯彻着慈不掌兵,可这要分清楚场合,亲兵与他人的兵不同,都是亲手带下的士卒,全部心血要毁于一旦,能不恨吗?
他们每一个人不是有妻有子,就是有父有母,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那般狠心,将他们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轻。
不然,日后骑马路过他们故土,百姓跟她说起家中有谁跟起打过仗,可威风了,她没有脸面,就不会再途径。
将军行此,可闻天下男儿?妻儿父母遥相望,不归人,不归,难归家。
皇帝为了除掉她,昏庸无道,也是想着有了严重的后果,就将王文恭所犯下的错,一并混给她,意将她斩草除根,拔出功臣。
可她没有中这诡计,先去了书信汇报发生了何事。
皇帝又爱惜脸面,自然不好将这失职的名头扣在她头上,只好小小揭了过去。
要是对皇帝有君臣感情,也是对他那年的放手,对她有过提拔的恩情。没有他的眼见和之后的剿匪迅速成名,就没有她常胜将军。
实在是太久了,没有谁好过。她要毁约之前以武臣向皇帝表达的忠心。
不是她要谋反,是他堂堂天子对她起了杀心。
她为了活下来,不得不自保。
不得不谋反。
“楚玉琼,你说什么呢。”王文恭是不敢轻易惹她,没道理自己受气就不会话,就啧啧道:“我好得很呢,一个人走夜路都没问题。”
“我很久未见到你了,我怎么听我父亲说你下嫁给一个男人了。”
“你就这眼光?”
王文恭是对楚玉琼有好感,甫见到她的时候,没想到她是常胜将军,还想着去接近她。
直到被她无视了,她那副将更是对他不客气,他因此觉得她太难沟通,就没再有好感。
王文恭是有贼心,没贼胆。
楚玉琼是看不出来力气大,一揍他都是用了劲的,他可不想来第二次。
找打的事,一次就好。
王文恭就喜欢用话攻击人,不至于失了面子,还要给她打。
楚玉琼不是很想跟王文恭说话,看到他就没有好心情,就冷笑道:“我眼光不好,你眼光很好是吧,你欠下来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该庆幸,你有个好父亲。”
王文恭扯皮:“你不要说我有个好父亲,就因为你,我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你以为我容易么,我都快饿死了。”
要不是他母亲想着他,就牢里的那些残羹剩饭,吃多了都想找根绳子上吊,还要不要活了。
他好不容易有命活着出牢房,还没算楚玉琼对他的耻辱,她就对他百般刁难。
他干了什么了。
不就是没听从她的安排,没守住么,至于和他过不去。
王文恭很后悔。
后悔那时没好好练武,不然不会打不过楚玉琼,被她打得还不了手。
也不知道她在神气什么,他可是被父亲责骂了,都关在牢里反省悔过了。
他是有个好父亲,那又如何了。
她没有,就不允许他有了吗?
他要不是命大,还真的会死在牢房里。
死了,就见不到她了。
听到王文恭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悔改,楚玉琼道:“你说你容易么?你以为你的日子好过,我就不跟你说,不跟你计较你干下的好事?你想得太简单了吧。”
“你脑子呢,被驴踢掉了吧。”
雪花留在衣肩上,越下越大,飘起的飞雪都化成了碎盐似的,漫天匝地。
忽的,轻枝坠雪。
王文恭往那边闹出的动静看了过去,他担惊受怕,恍惚间发觉只是雪而已,就用手拍了拍胸口,顺着气道:“还好,还好,我看楚玉琼是疯了吧。”
她说完后的眼神,他忘不了。
明明白白告诉他,以后别落到她手里。
不然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王文恭先走为妙,不跟楚玉琼这只会用武力解决的女人有话说了。
他骂了楚玉琼做人没意思。
早知道就不多喝酒了,不喝酒就碰不到楚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