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捕头激动万分,“大人可要派人前去捉拿?我这就下令。”
“不、不用。”江乔枝冷静下来,“人太多,他是不会出现的。”
李捕头以为江乔枝是刑部的人,眼里满是钦佩之意。
叶云收猜想是某个江湖人士,肯定功夫了得,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同江乔枝道:“那我与你一起去。”
江乔枝对上他的眼神,心中莫名有些安心,默默点头。
李捕头告诉二人,榆桐巷是青柳镇西边最边角的一条街,再靠近后方就是荒废的山。故而那里人烟稀少,只有几间屋子还住着人。
在榆桐巷子的街尾处有一座破落的屋子,屋子外的枯树就是发现尸体悬挂的地方。
如今已是黄昏,焰黄的日影在湖面上摇摇晃晃。
绕过几处寂静的街道,二人停步于破落的小屋旁。
听说原本这有两三户人家的,但是经过了悬挂尸体这件事,那原本的两三户人家早早地搬离此处。
枯叶随风飘落,这里显得更加冷清萧条。
江乔枝望着那枯树,若是夜晚看到树上悬挂的物件,她也得吓得后颈发凉。
而那打更的小兄弟还敢继续夜晚游走,实在胆大如虎,而或许只是为了讨活生计罢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破屋里,里头混乱不堪,杂物乱堆。
好几块破布积在一处,两个破了边角的瓷碗,杂草堆放在角落的一处...
虽然灰尘不满,可依稀能瞧得出这里肯定一个月内住过人。
叶云收半蹲在草堆旁边,也同样想到一处去了,“这草堆倒像是铺在地上的草席。”
难道是那个人?
江乔枝很快否决这个猜想。
那人向来喜爱整洁干净,不太可能会住在这样缭乱的地方。
这地方倒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的住处。
江乔枝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那个人突然的出现。
如今二人与之交手倒是轻松,可那人轻功了得,脚步飞快。
若是不抓住他,他就算难敌也可以把你溜得团团转。
忽而,角落的窗边隐隐有一处黑影。
江乔枝对上叶云收的眼神,两人默契地静默不语,慢慢地靠近窗边。
叶云收离窗边近一点,他缓缓地绕近一些,然后迅速地打开窗户,与那蒙面男子打了两招。
不等叶云收绕过窗外,那人已经翻越到屋子上,而又腾空落在院子中。
飒——飒——
两颗石头从门外朝着两人的位置袭来。
江乔枝躲避了袭击,立马跑出屋外。
刚好与那蒙面男子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蒙面男子已经跑出巷子中。
二人乘胜追击,一起绕到了那荒废的山里。
江乔枝正当要捉到那人的衣襟时,那人只要轻轻一跃,就绕到另一处的树枝上。
前后追赶着,可每次都只隔着一小段距离,忽远忽近。
江乔枝咬咬牙,暗叹道这是被溜了。
待绕着深山中时,已然看不清蒙面男子的身影,像是烟雾一样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月上枝头,只有淡淡泛黄的清光照映着小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江乔枝停下来细看,已经不知从何处才能走出这深山。
叶云收眉间微蹙,疑惑询问:“他这是何意?”
江乔枝也有些迷茫,把腰围的短剑抬上几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找回去的路,总之我们小心些就是。”
叶云收也跟着警惕心提高几分,二人紧紧伴随着。
黑乎乎的一片,连枯树也是相似的。
走了许久,二人早已迷失了方向,分不清来时的路。
而蒙面男子再也没出现,仿佛只是单纯戏弄他们来深山而已。
黑夜的深山里寒风刺骨,江乔枝体质特殊,生性就极其怕冷。
心里一直哀怨道:好冷啊~好冷啊!
她只能暗暗发动内力给自己取暖。
叶云收微微瞥见,有些笑意,“慕谨怕冷?”
男子的体温一般比女子温热些,而练过武功之人,无论男女应该不太会这般怕冷。
江乔枝明白他的疑惑,也不避讳道:“怕冷是自小从娘胎里带出的病根,如今也只能用内功调候着。”
“原来如此。”叶云收点点头。
两人绕了两个时辰,江乔枝肚子有些空空的,只能无奈道:“既然怎样也走不出,倒不如取些木柴生个火。”
叶云收同意这个想法,很快二人生气了火焰。
内力取暖比不上真实火焰的温度多和柔和。
正当江乔枝心悦地搓着手靠近火堆取暖时,一阵“嗷嗷”的叫声此起披伏地响起。
似是哀怨不断,响彻整个荒山。
叶云收蹙眉,语气严肃道:“不好,把火灭了吧。”
江乔枝伤心地见着温和的火光离她而去,只能哀叹道:“这是什么声音?”
“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