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又传来王夫人的声音，王青关上神庙的门，只听他道：“此事与你无关，回你的院子去！”

门外的王夫人又说了什么，许令仪没去听了，她见王老太爷与他们刚来时不同，全然平静下来，突然茅塞顿开，说道：“你把此等秘闻告知我俩，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

王老太爷赞赏地点点头：“你这丫头真是处处合我心意，可惜了。”

他环视四周，说：“自我二十岁遇见上神，至今已有六十年，这六十年间，就连自家人都未曾见过赤蝾，今日因你二人之过，赤蝾重现人间，为上神招致灾祸……”

他满眼慈爱：“今日你等便与我一起去到上神面前赔罪。”

王老太爷眼里闪过兴奋，六十年了，他终于可以再见上神。

他从怀里掏出匕首，眼都不眨地插入自己心脏又抽出。

许令仪差点尖叫，她捂住嘴，好狠的老头儿！

李善眼里闪过恨意，若他自己死了，倒是便宜了他。

王老太爷拿着匕首，将心头血滴入神像前的香炉里。

马上就能见到上神的亢奋让他感受不到疼痛，心头血被吸收，他脸上绽放疯狂笑意：“六十年，整整六十年！”

许令仪怕他死了，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衣襟，问道：“瑶娘在哪？王坦换的心是谁的？”

一缕黑烟自香炉溢出，殿内忽明忽暗。

王老太爷道：“瑶娘自是去了她该去的地方，至于平之的心，是位少年人的。”

李善拔刀落在他脖子上：“说名字。

室内明暗急速变幻，王老太爷低笑说道：“不过一个容器，谁会记得名字？”

李善心中大怒当即用力将刀刃压向他的脖颈。

房间瞬间变黑，一道声音仿佛自天外传来。

“王允。”

许令仪和李善脸色一变，王老太爷却是大喜，高呼“上神”。

不等许令仪两人防备，三人便失重般一起向下坠落。李善连忙去拉许令仪，刚握住她的手腕，就听见一道强劲的刀风，紧接着就有温热的液体打在他脸上，身边的呼吸少了一道。

李善看不清许令仪的脸，却听到她说：“我怕他跑了。”

他眼睛一热，嘴角不由自主弯了弯，声音有些干涩地说：“多谢女侠。”

“好说。”

许令仪话音刚落，两人便伴随着王老太爷尸身落地的声音一起落地。

周边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只能相互依靠，凭借耳力辨别环境。

“啪！”

“嗷呜——”

“啪！”

“嗥——”

黑暗之中响起鞭子抽打皮肉的声音，每鞭打一次就响起一道兽类哀号，声音逐渐变得密集。

李善抓紧许令仪手腕，说道：“跟紧我，若有机会出去你就先走。”

许令仪把刀横在胸前，说道：“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

“嗒”一声响，漆黑的空间变亮，虚空中浮现野兽被鞭打的画面。

两人飞快环顾四周，刚好看了一圈又再次变黑，身边又响起女子的哭喊求饶声，黑暗再次被明亮替代。

年轻稚嫩，面容姣好的女子被绑在十字板凳上，泛着银光的利刃自头发连接处揭下面皮，放置于银盘之上，送至一处华丽宫殿。

那画面太过残忍，两人一时都忘了呼吸，身边再次变暗，许令仪喊道：“出来！”

虚空之中又响起刚才那个声音：“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轻柔似微风的力道拂上她的脸颊，她挣开李善伸手去抓，奈何动作慢了，只感受到一片冰凉的触感。

“许娘子，可是捉到了什么？”

“有点凉，动作太慢，再来一次我定能抓住它！”

黑暗再次被光明取代，这次的画面来到一处山顶，心中预感让许令情不自禁看向李善，就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画面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年轻男子。

“大哥……”李善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