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用上了力气,你握紧了他正在脱你衣服的手臂,对抗他的力气,想要把这只手从你胸口拿开。
他轻轻皱眉,而你想起,你手心下正是他的伤口。你又让他疼了。
你立刻松开。他注意到你的表情,你的动作,立刻欣喜地笑起来。你不愿意说这个笑容是得意的,或者有什么邪恶的欲念在里面蕴藏。你更愿意把这笑容形容为:纯真。他意识到你在顾忌他的痛苦,于是这样高兴地笑,因为他发现,虽然你失忆了,可你仍旧这样关心他,爱护他,像他不愿意你受伤一样,你不愿意他受伤。
或许这一点就足够解释你为什么没有紧接着明白地告诉他:不。
所以,在你苏醒后的第二天的晚上,阿克斯【】了你,在他明确地告诉了你他的这个愿望,而你没有明确地告诉他你的拒绝之后。【】他在满是粗砺沙石的荒野上,一弯孤月之下【】。【】他皮甲的扣带系得一丝不苟,金色的长发整齐地绑在头后,脸上除了有一点红晕和汗水外,再没别的异样,仍旧是那温柔的浅笑。
似乎你可以望着这样的他骗自己,你们做的也没有经上说的那么不堪。
似乎?
不,你骗不了自己。
第三天晚上,也就是昨天,是第二次。
在那之前,你们守在篝火边闲聊,他正说起你们小时候。小时候的你们也曾守在这样的篝火边,望着这样的星月夜。你随着他的讲述,什么也没记起,但你情不自禁微笑,因为你随着他的讲述在想象,两个年幼的孩子在你的脑海里快乐地看着火,看着星星。
接着你发现他原来已经停止了讲述,在凝望你,温柔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往事的珍惜,对你的珍惜。
当时,他坐得离你非常近。他总是在离你非常近的地方,从你刚苏醒时就如此,但是你觉得那个距离并不算近得过分。那个距离,如果他想吻你,他仍旧需要探身。
他向你探身。你的脑海里划过了前一天晚上的情形。然后你开始否认那些回忆,否认那个吻和那些呻吟,否认他是要再吻你一次。直到他真的再次吻了你。他吻你,一只手臂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解你的腰带。
你被震惊充满,好像你觉得这个在前一天晚上对你做过这事的人,在此刻对你再做一遍这事是不可理喻的。接着,你意识到你的震惊才是不可理喻的。他在前一天晚上对你做的事不是应该已经证明他不是一个神官了吗,为什么你要忽略这一点,怀着一种荒谬的顽固,相信他正直,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不会想再次犯罪?
你这样责问着自己,感到无比羞愧,好像试图再次犯罪的不是他,而是你自己。
这一次你做出的抵抗动作要更剧烈,因为他身上没有伤口,因为你心里有强烈的自责。你不想继续犯罪。你按住他的手,用力推他的胸口。他终于意识到你的反抗和这反抗意味着的你的不情愿,顺应你的力气松开你。你正想明确地对他说出那个字眼,或者可能还有更多谴责的话语,可是映入眼帘的是他错愕而受伤的神情。于是你就像前一天晚上捏到他伤口一样,不愿继续说出任何你觉得会伤害到他感情的话。你让话语委婉了一些:
“阿克斯,我并不想那样,那并不好——”
“我昨天让你疼了吗?”他像是更加错愕,更加受伤了,“什么时候?非常抱歉,奥米亚,这次我会更轻柔,更小心——”
“不是那个意思,你没有让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