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没有神的眷宠,我那时候都没有一具完全长成的身体。我试图反抗,我反抗不了。我试图逃脱,我逃脱不了。我始终克制自己的呻吟,而他毫不在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断绝过的剧痛让我最后近乎精神恍惚,在那个时刻,我唯一的支柱是,神。
对神祈祷,对神忏悔。这些痛苦是我应得的,我害死过你,我害死过那么多无辜的生灵,我坠入迷途,背叛过我的神。对神无言地发出我的祈求,对神无言地宣告我的决心。我不会屈服于魔王,哪怕这折磨将持续到永恒。
天黑的时候,他结束了。他为什么结束?我不知道,他没有解释。他停下,然后亲自给我施放魔族人的那种治疗魔法——割开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血做媒介,释放出强大而迅速的魔法让受术者在很短的时间就恢复如初。
他让我站起来,告诉我,我要永远记住今天,记住我刚才的种种感受,记住这样一个真相:他对我拥有绝对的主宰权,他可以随他的心意让我痛苦,或停止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是永恒的强大的魔王,和我这样脆弱的稍纵即逝的生命不一样。我那些琐碎的情绪和想法,在他这位魔王面前,都要化为乌有。
我想:怪不得那些魔族都像敬畏一个邪神一样敬畏这个魔王。
然后,我就在心里默默对神诉说我的决心:我绝对不会被魔王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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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曾经嘲笑过那些和我一起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说他们软弱?啊,奥米亚,你肯定会和我说,不,我不是在嘲笑。哈哈。因为你总是把我看得比我实际上是的要好,奥米亚。你觉得我比你更配做圣子,所以当我取代你成为圣子的时候,你才一点都不怨恨。你觉得本来最适合做圣子的人就是我。你知道问题在哪吗?你的问题,所有人的问题——神的问题——在哪吗?
我不配。我看起来那么好,是因为别人总对我那么好。我那时候能有心情评价说那些孩子软弱,是因为我不是和他们一样的真正的脆弱的小孩,而是一个成年人。我经历过许多事,我的心智是坚韧的,强大的,成熟的。
要把我掏空到他们那样的阶段,得更多痛苦才行。
魔王培养我,把他对战斗的感悟倾囊相授。即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我能从他教给我的技巧中学到很多,凭着这些知识,这具魔族的身体,我会变成一个比我两次当选圣子时,那个全盛时期的我还要更出众的战士。但同时,魔王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