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我听到了痛苦的喘息声——魔王的喘息声。
“你在吃没有意义的醋,”那个奴隶的声音这样平静地说,“我可以宽容你一时半会,但一直这么无理取闹,未免太无聊了,陛下。”
“哈哈哈……我不是在无理取闹,是在替您考验他呢!我从您这里领教过的痛苦,让他尝了那么一点,他就受不了了——呃——”他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失去了声音。
“我最后说一次:我从来没想过让他取代你成为我的新的魔王。”
我明白了那操纵奴隶的身体说话的东西是什么:那个魔族们隐约提及过,而在人间界完全被抹除了一切记录的另一位神,魔神。原来魔王恨我是因为这个:他觉得他的神想让我取代他。他从我身上感觉到了危机。
多么的……滑稽。
我还来不及笑出声,里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接着,门猛然打开,我被拖进去。魔王踩碎了我的胸骨。在他冲着我的脖子再来一下时,那个奴隶说:“别杀他。”
我看见魔王真的收住了动作,一动不动地站着。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也是这样服从他的命令。但他在服从他的神时,那眼神显示,他可不是如我一般麻木——
他嫉妒我。
“你好,阿克斯。”那奴隶对我说,紧接着就被愤怒的魔王打断。
“为什么要对他开口?聆听到您的声音,不是只有我才配有的殊荣吗?”
“他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啊,陛下,他听见的是这个人的声音。好了,别闹了,站远点,我要和阿克斯说几句。”
魔王没有动,而那个奴隶也没有理会他,径直向我走来。
“我听说祂把我的存在从历史记录上抹消了,你应该很少听闻我的传说——我是你原来信奉的那位神的大敌,创造了魔王和魔族的魔神。”
他伸出手,抚摸我的伤处。他什么魔法也没有施放,但那片咬着我的痛苦消失了。
“我一直都能听见,阿克斯,”他说,“你的祈祷,你对祂的祈求——你来到了魔界,被我的魔王折磨,最痛苦的时候,还是选择向祂祈祷。可祂,一次都没回应过你。”
他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问我:
“你为什么不向我祈祷?从此向我祈祷吧,我会带走你所有的痛苦。”
我伸出手去——奴隶的脖子被我扭断。尸体倒在地上,不再说话。
魔王笑了一声,问我:“我允许你动手了吗,阿克斯?”
我回答他:“没有。”
这一次,他【】看我在地上艰难地喘息。他对我说:“我被祂这样折磨过上百年,我没有被打碎,胆怯地封闭自己的内心,变成你这种行尸走肉的模样。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竞争?”
多么滑稽。我在人间界感到折磨,是因为我们那位神偏爱我。我在魔界被魔王折磨,原来还是因为被神偏爱——魔神偏爱我。
我对魔王说:“我比你强。我可不会爱上折磨我的东西。”
于是魔王轰落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把碎片塞进我的嘴里。他告诉我:“你最好当好我的狗,阿克斯。我不会让你变成魔王。我甚至不会让你变成公爵。你永远都只能做我随便可以折磨,随便可以侮辱的比奴隶还不如的狗!我不允许你做行尸走肉之外的东西。等到一个适合的时机,一个适合的位置,我会让你去死,用你的生命来为我那最终的胜利奠基。这才是一切痛苦的终结,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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