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菘蓝被弄得有些受不住,意识混沌飘忽,对方还在不停地往她腺体里注入信息素,其他地方也未曾停歇。
她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墨空青低下头,小心翼翼吻掉。唇瓣在碰到那点湿咸后,他混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骤然清醒了一瞬。(亲的眼泪)
“萧萧......”
他看清了身下的人。
萧菘蓝闭着眼,后颈那片皮肤更是红肿不堪。
他又弄伤她了。
墨空青的心脏一缩,恐慌猛地窜上来。
“萧萧,你醒醒。”他停下动作,声音发颤,轻轻拍着她的脸。
可是易感期的症状并没有减轻,反而因为短暂的清醒而更加汹涌地反扑回来,骨头缝里都开始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抬起手,伸向自己后颈那个不断释放着暴戾信息素的腺体,眼中满是憎恶和狠绝。他恨这个腺体,恨这些不受控制的信息素,恨它们带来的失控和伤害。
萧菘蓝下意识地喃喃了一句:“空青......”
墨空青一怔,彻底清醒,将萧菘蓝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哽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萧萧,对不起......”
*
顾言深拿起托盘上的物件看了一眼,放下,转身问墨空青:“你想好了?”
墨空青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那天他几乎要将自己的腺体完全挖出来,幸好救治及时,否则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闻言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墨空青起身走向托盘,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抑制环扣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锁扣闭合的同时,抑制环内侧的感应灯亮起微弱的光,紧密地贴合住皮肤。一股冰冷的异物感瞬间侵入,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束缚,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枷锁,直接套在了他的精神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生俱来的属于Alpha本能的一部分,被强行隔断压制。原本在体内隐隐流动,甚至偶尔还会躁动一下的信息素,此刻如同被冻结的河流,瞬间沉了下去,一片死寂。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蔓延开来,不是身体上的无力,而是力量被扼住的感觉。墨空青试着调动了一下,回应他的只有腺体处传来的一阵轻微刺麻。
顾言深看着他苍白了几分的脸色,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墨空青抬起手,摸了摸脖子,指尖感受着血管的微弱搏动。从此以后,他的情绪和本能,都将被这个小小的圆环时刻监控与束缚。
墨空青站在萧菘蓝房间外,正想推门,江语就走了出来,在看见墨空青时,她的眼神忽然变冷,扬起手,朝着他的脸挥去。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没有躲闪。
手掌在离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江语的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抑制环上,手微微发抖,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她看着墨空青,胸口起伏了几下,什么也没说,绕过他就走了。
墨空青在萧菘蓝床边不吃不喝守了两天。每一次因为担忧自自责引起心绪起伏,抑制环就会立刻感知到,电流刺入皮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强行将他的情绪压下去。
他忍受着这种周而复始的折磨,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寸步不离。
萧菘蓝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模糊。全身像被拆开又重组,酸软无力,随后视野才慢慢清晰。
他瘦了些,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然而最刺眼的,是他脖子上那个格格不入的抑制环。
萧菘蓝心疼了。
墨空青的声音因为长久未进水而沙哑:“萧萧,对不起。”
萧菘蓝抬手摸了摸他有些凉的脸。
“笑一个,说些好听的。”
墨空青看着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他握住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贴得更紧了些。
“你腺体残缺,”他低声道,带着点自嘲,又像无奈的认命,“我信息素失控......”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说:“萧萧啊,咱俩真是天生绝配。”
昏迷时,萧菘蓝似乎在一片混沌中捕捉到一点淡淡的气息。明明是潮湿幽冷的,却让她在不安的梦境里感到一丝熟悉和安心。
原以为是梦,但此刻这个味道又开始出现。
萧菘蓝看着墨空青,心里又酸又软。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将他拉向自己。手指在抑制环上蹭了两下,然后把脸贴向他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
那股若有似无的冷冽气息好像更清晰了一点,萦绕在他的皮肤上,透过抑制环微弱地传递过来。
萧菘蓝将唇贴在冰冷的抑制环上。
“少爷,我好像,闻见了你的信息素。”
她的话音刚落,墨空青脖子上的抑制环突然发出警报,环体中央闪着光,并瞬间释放出强烈的电流。
墨空青的身体颤抖,额头上渗出冷汗。电流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和腺体,带来剧烈且强制性的压制痛楚,但他仍旧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