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楫的房间要大得多,一张双人床摆在正中间,对面放着电脑桌。
因为邹楫常年住在这里,整个房间里都染上了他的红茶味信息素。
邹楫从衣柜顶上取出一个枕头,放在他的枕头旁边。
易修至躺在邹楫身旁,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睡觉的时候会撕掉阻隔贴,邹楫身上的红茶味浓浓地把易修至包裹住。
像是一种蛊惑。
偏偏邹楫已经睡着,没有意识到他的信息素已经严重干扰身边人的睡眠。
易修至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
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很大声,他怕把邹楫吵醒。
只好侧着身子,背对着邹楫。
冷空气从两人之间撑起的被子里钻进来,冷得易修至更深地钻进被子,转身面对着邹楫,把头埋进被子里。
背后不冷就好。
易修至胡思乱想许久,终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睡着的人极易受信息素影响。
Alpha的信息素像种指引,让易修至循着气味,本能地往邹楫身上凑。
直到贴上Alpha的胸膛。
易修至满意地蹭了蹭。
-
醒来的时候,易修至感觉腰上搭了什么东西。
他动了一下。好重,动不了。
浓重的红茶味从面前的人身上传来,易修至闭眼闻着,忽然意识到什么。
“啊!”易修至被吓得短促地叫了一声。
邹楫皱眉,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看到易修至眼巴巴望着他。
感受到邹楫搭在他腰上的手撤回,易修至缓缓往后挪动,慌不择言:“不好意思,忘了昨天我们一起睡的。你还要睡吗,我先去洗漱了。”
邹楫闭眼片刻,再睁眼时已经清醒过来,他坐起身,看了眼时间,六点半。开口时声音低哑:“起床吧。”
易修至赶紧跟着邹楫一起起床,跑到一楼洗手间洗漱。
邹楫的房间里自带浴室,他整理得比易修至快得多。
易修至刚洗完脸出来,就看到邹楫已经穿着西装,在给萨摩耶倒狗粮。
易修至换完衣服出来,邹楫在沙发上坐着,抬起左手,缓缓给狗顺毛。听见声音,他转过身,跟易修至对上视线。
“等我吗?”易修至下楼,看见邹楫已经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葱白粥和银耳羹。
邹楫看了眼腕表,身上的红茶味很淡很淡,洗漱过后被清新的薄荷味覆盖:“嗯,一起吃早餐。”
“好。”易修至坐到邹楫对面。
易修至用勺子舀起粥,呼呼吹几下,就往嘴里送。
好可爱。
邹楫红了耳根。
*
邹楫最近应该挺忙,连续两三天,他都在凌晨才回来。但易修至遵守约定,从来不过问邹楫的日常生活。
他的感冒已经好了,邹楫让助理把他带到一个蛋糕店,说是老字号开不下去,被邹楫买了下来,平时开着店能卖就卖点,卖不了也没关系。邹楫家里餐后的甜点,应该都是从这里送来的。
助理传话时说:“老人家腿脚不方便,易先生帮忙打打下手就好,每月八千,邹总会定时打到您卡上。”
“好的,”易修至笑着回应,他倒是不挑工作,只要别闲着就好,“谢谢你。”
助理朝他深鞠一躬,退下了。
易修至转身打量面前的店面,很复古的装修,门上挂着木牌,写着“苗记糕点”。踏进店门,就能看见展示柜里陈列着各种装饰漂亮的蛋糕、酥饼,鼻尖里满是烘焙间里弥散出来的甜味。
他轻轻叩了叩门,里间的老人家迎了出来。看样子邹楫打过招呼,一看见他,老人就笑着说:“小易是吧?你放心,以后在这好好学,爷爷教你。”
老人太过热情,易修至被感染得勾起嘴角,卖乖地对老人笑了笑,跟着他走进里间。
苗师傅戴着手套往蛋糕胚上挤奶油,见易修至走进来,含笑吩咐道:“你洗了手,把菜板上的水果切一下,”他腾出一只手,指着菜板上切成丁的猕猴桃,“大小参考这个。”
易修至答应了,捞起衣袖,仔仔细细地切水果。
邹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易修至被老人叫出去把蛋糕交给外卖小哥,薅开门帘,就见邹楫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易修至顿了顿,朝邹楫点点头,便越过对方,拿着空盒子给蛋糕打包。
小哥似乎单子不多,一边看着易修至打包,一边跟他搭讪。易修至浑然不觉,随口应着,把蛋糕打包好递到对方手上,礼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