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忠职守。”何夫人紧握拳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帝位更迭有异,局势动荡,我们何家身为边军,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让暻晗国的人钻了空子。”
“可是母亲……”
“月儿,我们已经失了先机了,赢的那个贴不上,输的那个更是不能沾,我们只能做忠臣,不管谁做皇帝,都可以容下忠臣的……能网开一面就好。”何夫人握着的拳头,在袖子里微微颤抖,她在赌,赌上天垂怜,保何家平安。
有人等天垂怜,有人逆天改命,变故就发生在巡查边防的途中。
一名重伤男子拦在马前求救,他说,他们遇见了山匪,他们的夫人有危险。
何江月和母亲前往营救,才发现那男子口中的夫人,竟是废帝的贵妃,如今的献王侧妃,叶妤。
翼州牧叶文希,乃是叶妤的嫡亲兄长,献王能逃出京城来到翼州,叶使君功不可没。
躲开了衣带诏,献王的人就直接跑到跟前来了。
叶妤穿盔戴甲,骑在红鬃马上,得意非常∶“有劳何夫人亲自前来合军,本宫等候多时了。”
若靖州兵马与翼州兵士合军,便是何家支持献王、参与党争的铁证。
知道中计,何夫人调转马头就要离去,却被树林中埋伏的兵士拦住了去路。
“属下参见夫人!”
兵士们整齐行礼,口称尊敬,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逼迫。
何夫人此行是为了巡查边防,只带了三百人,根本无法反抗。
叶妤轻踢马腹,缓缓靠近,也不揭穿,眉眼间皆是胜券在握的从容∶“何夫人这么着急救驾啊?真是有心了。”
“娘娘,臣……”
“诶~夫人可不要为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放弃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啊!”叶妤打断何夫人可能推脱的话,骑着马在何家母女身边打转,“男人自诩顶天立地,他就该扛着,咱们女人也不是白白敬着他的,若是他们扛不住,也不能当绊脚石!”
叶妤喝一声,驾着马回到对面∶“本宫费尽千辛万苦才将献王带到翼州来,图得便是他的正统名声,如今夫人手中有兵有粮,就该与我合作,你我姐妹杀到京中,若能救下何使君,也让你们夫妻团圆,若是救不下来,由本宫做主,国中好儿男皆由姐姐挑选,一个不够,便十个,十个不够便百个,总有一个能让姐姐舒心。”
何江月已经被叶妤的言论惊到掉下巴了,但叶妤也没有放过她。
叶妤看着何江月,露出慈祥而关切的笑容∶“小美人儿也要安排上,十六岁也该长长见识了,免得让坏男人骗。”
“够了!”何夫人夹马前行,来到队伍最前面,“娘娘从京中来,当知其中凶险,如今国内动荡,外敌环伺,何家奉太祖皇帝令,世代戍守边关,臣实在不敢擅离职守,轻涉党争,还请娘娘以大局为重,体恤臣下。”
全程淡定的叶妤直接翻脸∶“大局为重?如果大局为重是让本宫从皇妃变成逃难妇人,那么本宫不愿意!本宫不愿意!”
狂吼一顿,叶妤没用多久便再次恢复冷静,嗤笑一声,像毒蛇一般盯着何夫人∶“看来何夫人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啊?也罢,只好让本宫帮你了。”
话音刚落,叶妤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烟花信号,紧接着手中一道白烟升起,穿过树梢,在空中炸裂出耀眼的白光。
信号一出,何家军顺势聚集,警惕地盯着翼州兵士的动向,随时应对袭击。
在场的翼州兵士并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在原地,但是树林中却发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有无数人在奔跑行动。
就在众人准备应对大部队袭击的时候,却惊觉树林中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在远处传来了兵戈相交的厮杀声。
何夫人已经猜出来远处发生什么事情了,面色如灰,眼眸中,一半是怒火,一半是绝望。
“何夫人应该知道这个山坡的后面是什么地方吧,哈哈,是暻晗国,他们马上就会反扑过来。”叶妤露出稳操胜券的喜悦,兴奋地看着何夫人,“敌军踏马入境,四世戍边的何家军不会临阵脱逃吧?”
何夫人看着始作俑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完全忘了君臣礼节∶“你真是疯了!如今的局势,怎么敢招惹暻晗?”
“本宫相信,只要你我姐妹同心,一定能打赢这场仗!”叶妤却不以为然,低头把玩着马鞭,“只要合作一次,我们就有默契了。”
在何夫人快要喷出来火焰的目光中,叶妤振臂高呼∶“誓死追随何夫人,唯何夫人马首是瞻!”
翼州兵士的声音随之响起,震彻天地。
“誓死追随何夫人,唯何夫人马首是瞻!”
“誓死追随何夫人,唯何夫人马首是瞻!”
“誓死追随何夫人,唯何夫人马首是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