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
众人无不欣喜∶“夫人,原来您早有打算?”
何夫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喘气都费劲,断断续续地给众人分析局势。
“我们刚才在的那个山坳,是暻晗国荣太后的势力,桑津坪那边,是许国舅的地盘,许家跟荣家争斗多年……咳咳,是我们的机会。”
队伍的角落里传来丧气的声音∶“可是,不管是姓荣还是姓许,咱都是人家的敌人啊!”
那个丧气的家伙马上挨了一巴掌。
“你快闭嘴吧,不要动摇军心,听夫人的!”
何夫人实在没有力气解释太多,也没有时间继续解释,总之有了目标,众人背着何夫人立刻上路。
才出洞口没多久,便有人发现了情况。
“夫人!那边山上起狼烟了!”
何夫人趴在士兵的背上,连回头的力气也没有,听见有狼烟,便打起精神给众人指方向∶“暻晗边军受袭,荣氏援军即刻便到,我们得在援军来到之前,冲出桑津坪,到许国舅的地盘上去。”
一直走到桑林中一片空地,何夫人才叫停。
“便在此处歇息吧,把旗插上。”
士兵犯了难∶“夫人呐,就这儿没树,咱多少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呢。”
何江月却说出其中的关键∶“母亲在吸引许国舅。”
有了何夫人的指挥,众人坐在桑林中间的空地里,相互靠着,看远处的夕阳落山。
天色渐渐暗下来。
“天都黑了,许国舅的防范这么松吗?”
刚有人抱怨,就听见桑林中传来脚步声,众人立刻噤声,警惕地关注着四周。
谁也不知道吸引过来的是许国舅,还是带着火炮的荣太后。
脚步声逐渐逼近,已经能看见树影中闪烁的火把。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部下在此,尔等是从何处过来的流民?”
怎么是个太子?
疑问只有一瞬间,许国舅是太子的亲舅舅,太子在许国舅的地盘上出现,一点都不奇怪。
何江月看向母亲,只见何夫人微微点头。
何江月立刻抛了武器,向众人吩咐∶“大家别动,把武器放下。”
一群“流民”被带去暻晗国太子山居别墅。
一路上没给委屈受,何家众人隐约觉得何夫人可能跟暻晗国的太子有些交情。
在别墅大厅里,太子苏瑾玉毫不吝啬地“抛头露面”,直接来到众人面前。
何家这一群,血污满身,比流民还惨三分,而苏瑾玉这个在锦绣中养大的贵族,举手投足,颇似神仙人物。
神仙人物也有一副神仙心肠,他一来,水也有了,药也有了。
一碗独参汤送到何夫人面前。
“夫人请用。”
何江月接过来药碗∶“多谢太子殿下。”
何夫人喝下独参汤,又喝了两碗水,才有了精神。
苏瑾玉坐在主位上,一边审视何家众人,一边把玩佩剑剑穗上的翡翠玉佩,看何夫人恢复过来,才开口说话。
“何夫人想见小王,派使者言语一声也就是了,何苦要做到这般地步?”
何夫人一点不耽误,直指要害∶“太子殿下又何苦远离朝堂、屈居边城呢?”
苏瑾玉靠到椅背上,眯着眼睛,嘴角带笑∶“何夫人此来,是献计的?”
“我是给太子殿下送筹码的,太子殿下筹码在手,只管向我的夫君去兑换您想要的。”
“哦!”苏瑾玉快笑出来了,低头掰着数手指头,“寡人若是想得到好处,就要保住靖州,保住何家,还得给你找丈夫,哈哈,好刁钻的计谋!”
想要兑换好处就得找到何使君,而何使君要有能力给出好处,就得保证何家和靖州都在何使君手里,而且,为了合作能达成,还要给两国的关系处理妥当。
别墅大厅瞬间升温,因为何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交情也不能这么用人啊!人家能同意吗?
“我的条件足够优厚,太子殿下会同意的。”
听到何夫人还挺自信,何家众人都不自信了,每个人都在心里问∶夫人,您到底许了什么东西给人家?
苏瑾玉果然提出质疑,但质疑的内容却出乎意料∶“若是何使君回不来,寡人又该去找谁兑换好处呢?”
太子只是确保好处能落实,他居然真愿意干!
何夫人看向何江月,用眼神给苏瑾玉示意∶“还有我的女儿,何家军姓何,是因为我姓何。”
苏瑾玉连连点头,焕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何使君是……”赘婿。
苏瑾玉及时住口,整个大厅陷入沉默,都在等苏瑾玉做出决断。
“棣杲国最近发生的事,寡人也有所耳闻。”苏瑾玉突然转了话题,口气中带着威胁的意味,“若是寡人趁此时大举进攻……啧啧,白捡的军功,也很不错。”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
最怕的就是这个!
何夫人却丝毫不慌∶“太子殿下是觉得军功重要,还是午夜酣眠重要?”
苏瑾玉没有犹豫,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坦白∶“自然是酣眠更重要,若是不能酣眠,军功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好,既然太子殿下同意,那我的女儿,是你的了。”
言毕,何夫人用左手将何江月推了出去。
何江月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夫人∶“母亲?”
苏瑾玉来到何江月身边,贴心解惑∶“你就是筹码。”
说是筹码,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何夫人给何江月谋到的生路。
何夫人别过去脸,不去看何江月,厉声吩咐∶“若是你爹回不来,太子殿下就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