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先下手为强吧,把这父女俩扔出去。
“姐姐打算选哪个呀?”许琼华再次逼问。
何江月一手一个,把银票和药瓶全部拿走,笑道∶“那就把两个都给我吧。”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何江月把银票贴身揣好,晃晃药瓶,“我走!我再找个男人,我当大房,但是把这个给我,我防小妾用。”
许琼华明显松了一口气∶“可以,小心使用。”
何江月看见许琼华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再次掏出小本子∶药瓶里根本不是禁孕药,是毒药。
许国舅父女俩选择翻墙,就是想摘干净,营造孟昭训莫名失踪的假象,门外都是太子侍卫,苏瑾玉要追究也不能找到许家头上。
孟昭训消失,许家能撇干净,但真是威逼利诱完给喂禁孕药,再把长着嘴的活人留下,那许家父女就蠢到感人了。
所以,在许家父女的计划里,太子的孟昭训必须消失,或者用腿走出去,或者隔墙头撂出去。
何江月掂着裙子来到许琼华跟前,超级诚恳∶“许小姐,我这身衣裙太过于繁琐,我去找一件丫鬟的衣服换上。”
许琼华没说话,冲何江月摆摆手,示意她赶紧去。
何江月一掌一个,背后偷袭,拍晕两个正在小房间偷闲唠嗑的丫鬟,偷了一套衣服。
“不要命的懒丫头,你们的孟昭训要丢喽~”
换完衣服,又把头发挽好,何江月掀窗跳出,绕到花园里,跃到花树上,走高空路线,避开堂上许琼华的视线,来到角落的假山后面,拾一把小石子,攀到墙上,只露半个脑袋。
哎呦!外边居然是一个池塘,只有墙外边突出来的一尺宽的地基上能站人,难怪没有侍卫看守,许家父女是真拼了。
想到此处,何江月辛酸到摇头,当臣子真难啊!
许家但凡能在太子那里得到一点安全感,也不能出此下策。
苏瑾玉你真是造孽!用着人家爹,晾着人家闺女。
感叹归感叹,坏事儿还得干。
何江月瞄好角度,放低身子,不让头露出来,一手攀着墙头,另一只手迅速弹出一颗石子。
“哎呦!谁啊!”
爱谁谁!打死你!老娘已经看清你长什么样了,准备光脚逃难吧!
何江月扔掉剩下的石子,拍落手上的灰尘。
小本子∶许家父女十分谨慎,私下行动,未假他人,好办。
“许小姐,我准备好了,快送我走吧。”
许琼华还是没话,端着袖子,无比优雅地走到墙角,然后俩胳膊一举,一脚踩着假山石头,一脚蹬墙,裙摆翩飞,行云流水,许琼华已经坐到墙头上了。
何江月在小本子上狂写∶许琼华,习武,不精。
许琼华伸出一只手,冷漠地说∶“照我刚才那样,我拉你上来。”
“嗯,我酝酿一下。”
不酝酿真不行啊,主要是窜习惯了,现在还得踩石头,还得拉手手,真忙啊!
何江月扭扭捏捏地唬弄过去了,贴墙站着,一边喘气,一边拍胸口。
“丢人”计划正式开始。
许家父女俩在旁边嘀咕了一下。
“诶,跟着管家,他会送你出去的。”
管家?
何江月心说∶妹子,你不诚实啊!明明是你爹。
虽然何江月心里面已经吐槽疯了,但面上还是乖乖巧巧∶“管家大叔,我们快点走啊!”
许国舅带着何江月穿树溜墙,避开所有人的注意,来到厨房送泔水的角门上。
现在不是送泔水的时间,角门这里空荡荡地没有个人影。
推开门来,外边是一辆小得可怜的蓝帷马车。
“快上去,别让人看见了。”
“好好。”
许国舅应该是多年没驾过马车了,行走缓慢,但何江月挺满意的,这让她有足够的时间记住路线。
天色渐渐暗了,马车已经走到郊外的荒野上,行走得更慢了,慢得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何江月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拿钱走人是条活路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马车更慢了。
何江月毫不犹豫跳窗下车,躲到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