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马车彻底停下来,许国舅充冲车里叫了两声。
车里已经空了,没人能给他回应。
许国舅拔出来一支匕首,言语间还有一点惋惜∶“可怜的女子,下辈子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吧。也罢,梦中死去也不算受罪……呃!”
许国舅倒下去的时候,何江月正在他背后邪笑,手还保持着手刀的动作。
何江月把昏迷的许国舅塞进马车,然后驾马驶进大山深处,直到四周荒僻到没法下脚,何江月拖着许国舅爬上一个小山坡,三下五除二给许国舅的鞋袜扒了,然后用锋利的石头棱给许国舅的脚底上划几道红伤,不算很深,但肯定影响走路。
鞋袜也不能给你留下,何江月驾着马车,把鞋带到五里地开外,才甩开膀子给它扔到深沟里。
“哈!扔完一个。”
何江月驾着马车回到小角门,把车停好,仗着一身丫鬟装,又溜回府里,想把许琼华也扔了。
坏菜了!何江月不知道许琼华住在哪个院子!
哼!再难也难不倒好汉!
何江月瞄到旁边的厨房上∶偷点油!
先把苏瑾玉的院子烧了!许琼华肯定出来!
何江月也不敢烧屋子,就把院子的花树烧了,因为泼了油,火势还很不错,越浇水,火越大,最后把旁边的花丛、园圃都烧着了。
众人忙着救火,何江月蹲在角落里截人,截到仨——许琼华带了丫鬟。
何江月摇摇头,丫鬟我不要,车里塞不下。
“哎呦!”何江月凄凄惨惨地卧倒在路边,低头捂着脚踝,拦住一个掂水救火、慌里慌张的小厮,“小哥,快,快告诉小姐,去西边角门,有急事!”
那小厮得了许琼华的令——若是让火势蔓延到屋子,就提头来见!现在急得不得了,也没心思多想,应一声,便像个听话的木偶,掂着水桶跑过许琼华身边时,给随便复述一下,就慌着救火去了。
许琼华听见西边角门,心中一惊,也不敢带丫鬟,一个人就跑了,跑到角门旁边,挨了一闷棍。
虽然何江月没吃晚饭,但干坏事的时候哪会感觉累啊?也不管马愿不愿意,想不想吃饭,扬鞭启航!
这是另一个方向的荒山,父女俩各占一边,一样的待遇,一样的操作,不出意外的话,起码要走三天,出意外的话,与俺何江月无关。
何江月弃了车架,骑着马回去,但不敢靠得太近,没进城就把马放生了,得把证据消除干净,但没了马车上的城主府标识,大晚上的,进不去城门了,何江月只能在门外边耽误了一宿,等天亮,混在进出城的人群里,才终于进了城。
大抵是运气用完了,何江月从角门进去,直接“春风”拂面。
“何……孟昭训?你怎么在这?”
“哈呵呵呵……”何江月欲哭无泪。
苏瑾玉你早说你今天回来啊!我犯得上弄这么大动静吗?
城主府出大事了。
许国舅失踪了。
许国舅的女儿失踪了。
许国舅外甥的院子烧了。
许国舅外甥的小老婆烧没了……又找着了,没烧。
“何江月!你干什么了?”
干得太多,何江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绞尽脑汁给总结了一下∶“我在自保啊,他们要杀我。”
苏瑾玉的情绪缓和了很多∶“谁要杀你?”
“许国舅和他女儿,他们说我不配当你的女人,把毒药都送过来了。”何江月把药瓶放在桌子上,委屈巴巴,“你也不回来,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也防不住,只能先下手为强,把他们扔了。”
“扔了?”苏瑾玉有一种狂猜又猜不着的震惊感,直盯着何江月,“扔了是什么意思?”
何江月双手交叉,指了两个方向∶“扔到山窝窝里了,一边一个。”
“……活的还是死的?”
何江月连忙解释∶“活的!活的!我怎么会杀你的人嘛?”
“呵!”苏瑾玉开启嘲讽模式,“扔两个活人出去,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何江月也看出来苏瑾玉没有要动她的意思,放松不少∶“没事儿的!我给他们鞋子扔了,脚上还划了几道,荒山野岭的,他们起码得走三天才能回来,这段时间,我就是安全的。”
“三天之后呢?等我回来?我要是不回来呢?我回来要是不向着你呢?你有没有脑子?”
“有的,有的!在这儿!”何江月指指自己的脑袋,露出讨好的笑容,“我一点证据都没留下,我跟许琼华翻墙出去的,那些侍卫根本不知道我出去过,还有许国舅他们,我都是从背后偷袭的,我本打算回来往脸上抹一点灰,躺在墙角里,让大家发现我。”
苏瑾玉的态度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反问道∶“所以春风还挺碍事儿,要没他你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以这么说……”见苏瑾玉脸色不对,何江月连忙改口道歉,“太子殿下,我错了,我就是想泄私愤,我以后叫门口的侍卫……你快派人找他们去吧,我指路。”
苏瑾玉却毫不在乎,已经开始摆弄桌子上的茶具了∶“不用了,随便找找算了。”
“那可是你舅舅和表妹啊。”
“正因为是舅舅,才需要打压一下啊……再者说,我不是有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