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理顺了其中关键,笑道∶“所以跟我合作?”
“是啊,事成了,舅父家的好处需要我付,你们家的好处,自有你们家的皇帝给承担,我很划算。”
把话全部说开,何江月松快了很多,把椅子拉到苏瑾玉旁边坐下,缠着他讨论计划。
苏瑾玉却是不急,眉毛一挑,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何江月∶“比起这些,我很想知道,你的那位爹爹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吗?我竟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何江月心里咯噔一下,但迅速恢复了,父亲的情况,她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何家的担子,该她何江月抗了。
苏瑾玉还在问∶“你爹爹成为荆州牧之前是做什么的?没道理一点痕迹也没有啊?”
查不到就对了!
何江月扭扭捏捏不想说,苏瑾玉猜她知道,便佯装生气,用手拍拍桌子,厉声道∶“何江月,你能不能有一点合作的态度?”
何江月知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叹了一口气,把家里的老底给掀了∶“爹爹他家世……尚可,家里嫌他入赘丢人,将他给族谱上除名了,然后爹爹就跟我母亲一个姓了。”
苏瑾玉若有所思地点头,半是说话,半是嘀咕∶“哦~我就说呢,何夫人应该不会跟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成亲,多危险呐!”
“那找不到爹爹,就得我上了。”何江月眼角微红,但目光坚定,“太子殿下,现在外边是什么风向?”
苏瑾玉一边思忖,一边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倒出来∶“各家都挺热闹的,有立新政庆功的,有打算盘翻盘的,还有……乱得团团转的。”
立新政庆功的是棣杲国新帝萧尧及其党属。
打算盘翻盘的是棣杲国废帝萧钦及其党属。
至于乱得团团转的,便是靖州的何家了,何夫人的灵柩已经送到靖州宋城,但何使君依旧音讯全无,叶妤等献王一党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而作为继承人培养的何江月正在当太子宠妾宫斗……
何江月忧上心头,现在要稳住何家,只能她出面,凝聚人心,先带着两万私兵,跟荣氏小打一场,而后向新帝上书,请兵符,大举进攻,打一个漂亮的胜仗。
如此一来,何家的路便能顺了。
何江月急切地想要知道荣氏的动向,连忙向苏瑾玉打听。
苏瑾玉却突然笑了,笑中带着得意∶“荣氏正在请圣旨拨粮草打一场大的,但我已经嘱咐好我爹了,不批!”
何江月轻哼一声,略有不满,在心里暗说∶不给荣氏批兵符粮草,我啷个师出有名诶?我的兵符也请不下来了。
苏瑾玉还在得意∶“虽然荣氏一族比我的母族跟我爹的母族加起来还要显赫,但现在当皇帝的是我爹,他是发圣旨的,荣氏若不想当场翻脸,就得乖乖的。”
“为什么不批啊?”
“因为靖州出事了。”
何江月呼吸一滞,心脏却跳得奇快,盯着苏瑾玉的嘴唇,连眼睛都不眨,生怕漏下他说的一个字。
苏瑾玉的声音沉了下来,语速也变得缓慢。
“叶妤声称你们母女投靠献王,被萧尧的杀手杀死,遗体正停在翼州,叶文希已经邀请靖州文武臣前往翼州吊孝,还有其他明确支持献王的势力也到了翼州,共同商议献王复辟……”
“苏瑾玉!你怎么不早说?”何江月拽着苏瑾玉的上臂狠狠地推他一把,气愤非常,“我要回靖州,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瑾玉差点摔倒在地上,踉踉跄跄,好不容易才站稳,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是回来接你的,谁知道你给我准备了这么大的惊喜?”
何江月理亏,哑巴了一下,就一小下∶“惊喜看完了,就快点走吧!”
“车就在门外。”
何江月飞快地跑出去,然后华丽丽地跑错了方向,苏瑾玉一个箭步上去,扶着何江月的肩膀给她换了一个方向。
“我记得是那边啊。”俩人都跑出去好一阵了,何江月还迷迷糊糊的。
苏瑾玉无情反驳∶“你进来的时候蒙着头,你能摸清楚什么?”
“可是……”
“没时间了!”
何江月也不计较这种小事,能出去门就成。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刚“走错”的那个路口旁边,隐蔽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春风,另一个正五花大绑不能行动、封住口舌不能言语。
如果何江月能看见他,一定会流出泪水来,然后委屈巴巴地叫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