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了?确实有了。
何江月看着四周没人,便凑到苏瑾玉身边,小声问∶“太子殿下,我母亲到底许给你什么好处?”
“想知道啊?”
“嗯嗯。”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苏瑾玉抬眉,微侧头看向何江月,给她递过去一杯茶,“用你们何家的势力,帮我处理几个人。”
确实不是大事,这些朝中的大人物,谁没有几个意见不合的政敌呢?文斗搞不定,就暗杀,很正常,只是想要把自己撇干净,那得费点心思了。
首先,找的杀手得有能力除掉政敌,其次,善后得干净,何家完全可以满足这两点,杀了人之后直接回棣杲国了,你们暻晗国慢慢查吧,就算查到何家,也只会觉得这是国事,不至于联想到太子头上。
何江月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把杯子还回去的时候还冲苏瑾玉眨了一下眼∶“了解,保险给您办得干干净净。”
“谁教你这么喝的?”苏瑾玉摇摇头,把茶杯放回去,真心觉得何江月不适合喝茶,在桌子上扫了一眼,把糖壳糯米团整盘端给何江月,“吃点东西吧,何大小姐辛苦了。”
忙活一宿,两顿没吃,何江月直接两眼放光,端着小盘子大快朵颐。
糯米团甜腻腻的,吃一个好吃,吃两个就饱,何江月的喜爱来得快,去得也快,把盘子放回桌子上,问苏瑾玉∶“几个?”
苏瑾玉瞄一眼盘子,说∶“还剩八个。”
何江月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没说清楚∶“那个……太子殿下,我是想问您要处理几个人?”
“十万。”
“你要打仗啊!”
苏瑾玉点头。
何江月跳起来了。
没见过这么会做生意的!自己想打仗,不出人,还不出粮!
说实话,何江月挺慌的,十万人的仗,这不是小事了,这绝对不是小事了!
何家虽然坐镇靖州,手下有十五万兵马,但是,除了太祖皇帝明旨的两万私兵,以及近几年才组建的一支三千人的女军,其他的都是朝廷的人,要用兵符的!若是仗着何家多年在靖州的威望,不用兵符私自调用,虽说也能行,但是就没有朝廷拨的粮草补给了,打起来肯定吃力。
除去兵力问题,你苏瑾玉要干净,我们何家就不要干净了吗?上万人的动作,能瞒得过谁啊?
何江月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各种地步,她只知道正在美滋滋品茶的苏瑾玉看了她一眼,就把茶杯放下来哄她了。
“小丫头这么急?你听我说完啊,等我说完,你肯定愿意。”
何江月拿眼睛瞪他,嗔道∶“那你说完了我还是不愿意怎么办?”
“那就不干。”
何江月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瑾玉,试探地问∶“还能不干?可是……”
“当然可以,你我本是合作,自然要讲究你情我愿。”苏瑾玉轻笑一声,语气温和且洒脱,“承诺是两方的事,若有人失信于我,我只觉得是我手段不够,没能把对方留住,决不会因为对方追求更好的路而记恨他。”
何江月听完,也没别的话说了,于是问苏瑾玉∶“太子殿下,您请细说,我听着呢。”
“倒是不复杂。”苏瑾玉微笑着面向何江月,四目相对,“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
何江月在心中飞速梳理各种信息,待到目光定下来,才缓缓出口∶“荣氏。”
苏瑾玉依旧微笑着,未启唇,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靖州宋城与纪城正是棣杲和暻晗两国的边境地带,荣氏起于纪城,在朝中发迹后,也没忘了根,仗着荣太后的势力,夺了纪城兵权,坐镇于此,多年来,跟何家打过不少仗,虽然都不是大仗,但确实使得何家和荣家结仇结怨。
至于荣氏一族跟苏瑾玉的矛盾,也是能数到上一辈的。
荣太后原是暻晗国先皇的皇后,生养嫡长子成年,本来一生顺遂,但嫡长子意外丧生,最终让苏瑾玉的父亲拔得夺嫡大战的头筹。
此后,暻晗国宫中便不太平了,其中最突出的矛盾——荣太后想让自己的孙子继承大统,以求“拨乱反正”。
苏瑾玉太子之身,却远离朝堂,屈居边城,其中定有荣氏的功劳——远离朝堂防暗杀,屈居边城灭荣家。
照这么分析,荣氏一族确实是苏瑾玉与何江月共同的敌人,苏瑾玉要快速灭掉敌人求午夜酣眠,而何江月则需要快速打场胜仗彰显价值保平安。
“嗯?太子殿下,许国舅是在樊城陪你的吧?”
“是,我爹让他在这儿的,他也是参过军、带过兵的。”苏瑾玉不可置否,也没回避,全盘说了,只是顷刻间便转了话锋,“但是他的兵太贵!”
“太贵?”何江月疑惑了一瞬间,然后就明白了,“外戚!功高震主!”
苏瑾玉呼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不止,我还得卖身呢,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