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屏风挡成这个样子,谁知道你是不是真郡主?你就这样受检?
尚姑姑行事不顺再不顺,就算是在好脾气的人也要生出不耐烦来,更何况她还是奉旨找茬给何江月施下马威的,那心中的火气便直接冲上来了。
“嘉慈郡主!奴婢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为郡主验明正身的,您设下屏风,是要抗旨不遵吗?”
这话听着湖人,但其实没道理,何江月分明是按礼制布置帐子,也没有说一句拒绝受检的话,抗旨的罪名就直接压下来了。
还真是礼尚往来,刚才岳淇用抗旨吓唬小宫女,现在人家马上要吓唬回来。
何江月倒不愿意在礼制上花费太多的口舌去掰扯,多说无益,这是秀才擅长的,武将出身的姑娘,还是办点实事,方能彰显本色。
进了我的帐子,你就算是进到陷阱里来了。
“既然这屏风碍事,便砸了吧。”
尔雅听见吩咐,还有点不确定是不是玩笑话,有看向何江月,见她点头了,才走到屏风前边,用尽全力一挥。
木框纱料的屏风瞬间倒地,木框上的榫卯摔开了一个,架子便散了,戳出来的木条挂住纱料,给纱料划破一个大洞。
尚姑姑被这出乎意料的情况吓了一跳,瞪完屏风瞪何江月,眼睛都不带眨的。
“嘉慈郡主这是何意啊?要造反吗?”
何江月甩开袖子,漫步走到尚姑姑面前,面露鄙夷:“张口抗旨,闭口造反,张口闭口皆言国法,不知您官居几品啊?”
“哼!”尚姑姑冷笑一声,“郡主与奴婢算阶品,是嫌奴婢位卑职小,没资格管教您吗?奴婢告诉您,奴婢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旨意,莫说您是郡主,便是公主、贵妃,奴婢也能管得!”
何江月依旧嚣张,围着尚姑姑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姑姑?尚姑姑?本郡主记得宫中的高级女官应该是嬷嬷。”
尚姑姑已经相当不耐烦,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不少:“嘉慈郡主,奴婢说过了,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
“你最近才当上姑姑的吧?”
“……你,你说什么?”
“你是献王在位时的老人吧?”
一连两次被戳中,尚姑姑当场发起狠来:“奴婢可是在御前行走的,郡主说话可要当心呐!”
何江月笑了,走到尚姑姑身后,靠近门帘的位置,小声说:“你这样的心性,根本不适合在御前行走。”
尚姑姑瞪红了双眼,猛地回头,也不知道她本来要说什么,只是她刚张开嘴,就挨了一巴掌。
何江月蓄好力,把胳膊抡圆了扇的。
“哎呦!”
尚姑姑被这一巴掌打得原地转了一个圈,才摔倒在地上。
小宫女连忙去扶,扑到尚姑姑身边,神主一根手指指着何江月,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一条白色腰封就搭在她胳膊上,给她整蒙了。
脱衣服嫁祸男人的常见,嫁祸女人的可是闻所未闻呐!
“呜呜,我还当皇恩浩荡 ,苍天怜见,谁知要受这老虔婆的虐待,我宁一死,不受此辱!呜呜……”
何江月打完人,抽了腰封,又扔了两根簪子,哭哭啼啼地跑了。
彩绸围着区域里,何江月就躲在里面。
何江月就摘了个装饰性的腰封,可她偏要紧紧地拉着衣裳襟子,尔雅也煞有其事地抱着何江月,好像一松手,就会失了自家小姐的清白似的。
尚姑姑刚爬起来就去追。
“来人呐!城门官!来人,给我拦住她!”
城门守卫得了命令,顷刻出动,岳淇见对方要动手,也下了命令,三百侍卫,纷纷亮刀。
城门前瞬间乱作一团。
“晟王世子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里面冲出来一个骑马的侍卫,手里举着一个令牌,大喝一声,镇住全场。
待全场安静,那侍卫下马退到一侧,单膝跪下。
城门前的人或快或慢,纷纷放下兵器,低头跪下。
伴随着一阵颇有节奏的铃铛脆响,一位□□黑马、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从城门中出来。
何江月从彩绸的缝隙里偷偷望去。
先派刁奴欺辱,再来贵人解围,好一个英雄救美啊!
那这位英雄,晟王世子,萧津,便是皇帝给我配的夫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