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津又当场被控了,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说话∶“都按郡主说得办吧。”
何江月起身来到苏瑾玉跟前,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审视起来,四目相对。
苏瑾玉当场将头一栽,“昏死”过去。
何江月转身数落萧津∶“你瞧瞧,你瞧瞧,上午我见他的时候,他还没说话呢,就半天时间,让你折磨死了!”
萧津也吓了一跳,这可是他打胜仗的重要人质啊,三步并作两步,也来到苏瑾玉跟前,扶着苏瑾玉的头,喊了两声。
“喂!喂!醒醒!”
苏瑾玉没动静。
萧津伸手去探苏瑾玉的鼻息,感觉到手指间有一股气流,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儿,还有气。”
萧津说完又烦躁起来,抓住苏瑾玉的头发,大声说∶“你装什么装?我泼你啊!”
“你给我上一边去!”何江月将萧津推开,叉着腰,“你非要给他玩儿死是不是?”
“岳淇!”
何江月冲着院门的方向喊了一声,把岳淇叫过来。
“把人质带走!”
“是。”
岳淇得令,麻利地给苏瑾玉松绑,将苏瑾玉扛到肩膀上,抬步就走。
萧津急了,伸手去拦岳淇,被岳淇给躲开了。
“何江月,他是我弄回来的!”
何江月张开双手,拦住萧津去追岳淇的路。
“我知道啊,你去准备一辆囚车,过两日出发的时候,把他塞进去不就行了,这两天先关在我那儿,放你这儿让你折腾死了,算谁的?又没出晟王府,你紧张什么呀?”
萧津瞪着何江月,威胁道∶“此次出征,是本世子一手不成的,你要是敢抢我的功劳,你给我等着。”
“你的,你的,所有功劳都是你的。”
何江月敷衍着说完,转身离去。
目的已经达成了,何江月才懒得跟萧津费口舌。
何江月知道自己如果直接过来要苏瑾玉,萧津肯定不舍得给,但何江月给了萧津折磨苏瑾玉的时间,如此一来,何江月便有了萧津不会对待人质的理由,直接抢走都是理直气壮的,至少也能占个师出有名,不让人怀疑。
回到落桐阁时,岳淇已经将苏瑾玉安放在后堂小榻上了。
何江月坐在小榻旁边,给苏瑾玉拢头发,一边拢,一边说∶“太子殿下,我给你熬了姜汤。”
“不。”
“为什么呀?”何江月去摸苏瑾玉的手,“你手这么凉。”
“我想洗澡。”
何江月看着苏瑾玉此时仿佛叫花子的尊容,完全能理解他的要求。
“好,我给你准备,洗过澡再喝姜汤。”
“嗯。”
苏瑾玉在屋子里洗澡,何江月出来看瓦罐里的姜汤。
嗯,这已经不能算是姜汤了,已经熬成膏了。
何江月让尔雅去井里打一瓢水来,往瓦罐里续水,继续熬。
等到姜汤重新熬好,还不见屋里有动静。
何江月心想苏瑾玉一定是不好意思叫人,毕竟自己在苏瑾玉那里洗澡的时候,没有换洗衣物,愣是急得团团转也没叫一声。
礼尚往来,何江月把瓦罐和一只空碗放进托盘里,端着去苏瑾玉沐浴的房间。
将托盘放到门口小几上,何江月耳朵贴在门上,轻轻敲门。
屋里没动静。
“太子殿下?”何江月试探着叫了一声。
屋里还是没动静。
不好!
恐惧的感觉一瞬间遍及全身。
何江月踹开房门,径直走向里间,隔着白色纱帘,看见屋里的浴桶,浴桶沿上,露出来小半个脑袋,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滑。
在苏瑾玉彻底滑进水里的一瞬间,何江月拉住了苏瑾玉的肩膀,水已经凉透了,而苏瑾玉的身体却是烫的。
何江月把苏瑾玉从里捞出来,迅速擦干,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三个被子,全都给他盖上了。
“太子殿下!”
何江月拍拍苏瑾玉的脸,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何江月出去把姜汤端进来,先倒了半碗,就赶紧往苏瑾玉嘴里灌。
也不知道这两个月苏瑾玉经历了什么,姜汤送到嘴边,跟给他灌什么不好的东西似的,下意识反抗,挣扎着不肯喝。
何江月一手端碗,一手摁着他,再没有别的手去撬苏瑾玉的嘴。
情况紧急,何江月抬腿上床,跪在苏瑾玉身上,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他,腾出手来,捏着苏瑾玉的嘴,将姜汤灌了进去。
剩下半碗如法炮制,全部给苏瑾玉灌进去了。
何江月疲累地坐在旁边凳子上,一脸忧愁。
苏瑾玉病成这样,怎么带他去靖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