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玉躺在床上,用了两天时间,才终于把自己哄好了。
没事儿!都不是事儿!
能活下来就很好了!
大姑娘贴身照顾,咱没吃亏。
反正也没旁人看到,脸也没有丢很远……
苏瑾玉淡定地吃着晚饭,还不知道,何江月正谋划着让他的脸丢远点。
何江月让尔雅给苏瑾玉盛了一碗豆腐汤,看着苏瑾玉将豆腐吃下去,才安心动筷子吃饭。
桌子上的四道菜,何江月一一临幸,唯独中间的豆腐汤,何江月一口没吃。
吃罢饭,知道内情的尔雅迅速撤了所有碗碟,毁尸灭迹。
豆腐汤里下了蒙汗药,没多久苏瑾玉便觉得困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何江月就在旁边等他发作呢,见苏瑾玉睡去,立刻放下手里的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搭了下苏瑾玉的颈脉。
确实睡着了。
何江月唤尔雅一声,房门立刻被推开。
岳淇带着两个士兵进来,岳淇拿着绳子,两个士兵,一个搬着一把椅子,另一个拿着两根手腕粗的木棒。
路过何江月身边时,岳淇冲何江月点了一下头。
何江月同样点头示意,然后看向苏瑾玉。
岳淇得令,一挥手,两个士兵同时动手。
二人一齐将苏瑾玉从床上抬下来,放在刚才搬过来的椅子上,双臂对应椅子扶手,双脚对应椅子腿,分别捆结实。
岳淇将两根木棒递过来,三人合力将木棒固定在椅子上,组成一个简易轿子。
在三人组装轿子的时候,何江月从柜子里取出来一块羊毛毯子,将苏瑾玉蒙头盖住,防止他路上受凉。
一切准备完毕,出发!
何江月走在最前边,两个士兵抬着苏瑾玉走在中间,岳淇走在最后边压阵。
正如苏瑾玉怀疑的那样,一件衣服是不可能镇住许国舅的,起码也得是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太子殿下本人。
何江月跟许国舅约好了,要让他亲眼看看苏瑾玉。
以许国舅对苏瑾玉的重视,何江月肯定他会来,但是来几个人就不好说了,稍微处理不好,便可能引发恶战。
不同于荣氏私自行动,粮草不济,且志不在攻打棣杲,许国舅可是皇帝派来护佑太子的,他可是正规军,不仅物资充沛,而且来意明确。
许国舅可比荣氏难对付多了,何江月并不想跟许国舅开战,她得保存体力,不久的将来,有一件大事要办。
何江月带着苏瑾玉上了城墙狄楼,将他连人带椅子锁进楼里。
此值夜色正浓,伸手不见五指,能看见的,只有黑暗中的火把,有远有近,都是大大小小的红点。
马上就要三更了,那是跟许国舅约定好的时间。
何江月站在城楼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垛,心里有点烦躁。
梆——梆——梆——
城里打更的更夫敲响了三声梆子。
三更了。
怎么还没有许国舅的动静?
何江月拿来一支火把,在空中挥舞成圆圈的形状,让这支火把成为暗夜中最引人注意的存在。
这一招果然有效,不多时便看到在远处出现了一个同样挥舞圆圈的火把。
两个最引人注意的火把对上了暗号,虽然不知道对方挥舞得是什么意思,但是还在不停地挥舞着。
对面的火把逐渐靠近,看得出来,行动得很慢。
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何江月担心许国舅过来见苏瑾玉的时候会偷袭,那许国舅还担心过来会遇见埋伏呢。
双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离得越来越近。
许国舅已经来到宋城城门口了,当然,来的人不止许国舅一人,他带了一支军队。
“何城主,五日之约已至,不知可否让我跟太子殿下见一面呢?”
许国舅坐在马上,火把照亮他的脸庞,面色还算沉稳,并没有露出一分急躁之色。
何江月冲岳淇比了个手势,岳淇立刻会意,从城墙上扔了一个吊篮下去。
连着绳子的吊篮落在许国舅面前。
何江月冷声道∶“想见苏瑾玉,就上来吧。”
许国舅看着地上的吊篮,面色复杂。
这个吊篮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就意味着只有一个人能见到苏瑾玉。
作为苏瑾玉的亲舅舅,他自然想亲眼看到外甥平安,但同时他也害怕。
害怕城楼上有埋伏。
到时候太子没能救回去,再搭进去一个封疆大吏,这可是有笑话看了,能载入史册级别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