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婚事先不急。”何江月紧急转移话题,“宋城那边出事儿了!”
何使君也没了讨论婚事的兴趣,紧张地看着何江月∶“出什么事儿了?”
“暻晗太子失踪了,明天就是约定的交付粮草的日子,若是许国舅明天见不到太子,不给粮草事小,可能会动手,咱得提前应对啊。”
何使君的脸上浮起一抹愁色,思考片刻,道∶“这事儿不算小,确实得好好商议一下,这样,月儿,把你的两个表哥叫过来。”
“好……诶?”
两个表哥?
已知萧沅是一个,还有一个是谁?
何江月上次过来,已经从周管家那里得知,萧津在府里的身份是表少爷。
所以,另一个表哥是萧津?
天呐!萧津打入内部了?
这两天发生了个啥?
回忆一下何使君的历史,他确实是个很看重亲情的人,萧沅是他堂姐的儿子,待他亲和无可厚非,但是萧沅的堂弟萧津,就没必要对他好了吧!
“爹爹?”何江月伸出来两根手指,有点不确定,“两个表哥?”
何使君的表情很自然,丝毫没有觉得有问题∶“是啊。”
何江月深吸一口气,问∶“哪两个表哥?”
何使君却笑了∶“不是你带回来的吗?萧沅呐……”
“还有一个呢?”
“明洇。”
“……”
何江月没话说了。
这一瞬间,她想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
她的婚事,以及,什么叫看一眼就能明白苏瑾玉是怎么出宋城的。
上次明洇混进来,为了让何使君对他放心,用了求娶何江月的名头,让他当了几天何家准女婿,柳和那边他已经混熟了。
难怪查到军营的时候,都说没生人呢,那可不是没生人呢!
苏瑾玉能用明洇少爷、准女婿的身份到柳和那里招摇撞骗,也能到靖州府衙混吃混喝,但他的侍卫们都是生脸不说,带太多人容易引起怀疑,所以春风他们就只能在宋城吃面。
通了,全都通了!
看见女儿听见明洇的名字就发呆,何使君又懂了。
“月儿啊!萧沅我让别人去叫,你去叫明洇,他在东厢,东厢的,乘龙阁。”
何江月的脸抽了一下。
东厢?乘龙阁?
这也太明显了!
你怎么不给他脸上烙个“快婿”的印呢?
幸亏成亲需要两个人亲自来,何江月有理由怀疑,若是成亲可以代劳,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人妇了。
何江月怒气冲冲来到东厢的乘龙阁,一脚踹开房门,直接进去了。
然后……就后悔了。
千算万算,没算着这个懒蛋还没起床。
苏瑾玉正在床上伸懒腰,他生得长手长脚的,两只胳膊和半截小腿从湖绿色的被子里伸出来,深棕色的床单衬着,白皙得诱人。
好色之徒何江月,看到这一幕,火气顿时消了一大半。
没全消啊!
何江月盯着苏瑾玉,双手环胸,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在地面上迅速点着。
苏瑾玉扭了下,把手脚收回被子里,趴在床上,一只胳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捂着嘴,小声发笑。
“你找到我了?”
何江月扑坐到床上,去掐苏瑾玉的脖子,没用力,但是掐到之后就两边摇晃。
“苏瑾玉!你在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呀?”
苏瑾玉被晃得晕头转向,手也撑不住下巴了,一头栽到床上,笑嘻嘻地求饶。
何江月撒过气,才肯放了他,坐到床边,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却听见苏瑾玉问她。
“那四个美人儿,你看上哪个了?”
何江月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还敢提那四个美人儿?
苏瑾玉侧过来身,看着何江月,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哪个了呀?不会都看上了吧?哎呀呀!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没有!”何江月靠近苏瑾玉,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瑾玉笑着往后退了,又问∶“那四个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呀?不会是喜欢我这样的吧?”
“不喜欢!”
“哦。”苏瑾玉趴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不喜欢啊,不喜欢就不给你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何江月心情平静了不少,重新坐到床边。
“你为什么要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