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还有件事!”
眼看着就要到宋城城主府了,苏瑾玉突然一个勒马,而后调转马头,还加快了速度,向反方向赶去。
何江月不明所以,但见苏瑾玉眉眼间似有急色,便也控了缰绳,跟着去了。
苏瑾玉一直到了戏园子前面才停下,看了一眼戏园大门上的封条,从马上跳了下来。
“这儿怎么封了?”
何江月也从马上下来,牵着马来到苏瑾玉身边,给他解释∶“饲养娈童暗娼,就给他封了,杀杀城里的不正之风。”
苏瑾玉的神色有点不太妙,看着戏园子的门匾发愁。
何江月刚才就觉得苏瑾玉有点不对劲,现在就更不正常了,担心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春风他们在这里打杂,这里封了,我该怎么找他们呢?”
何江月忽然想起来春风他们在大街上吃面的事,便大致猜测了一下春风现在的落脚点,正想给苏瑾玉说,却见苏瑾玉的神情变得很复杂,口中喃喃地说着话。
“而且,更重要的是……”
剩下的话,何江月没听清,便开口问他∶“更重要的什么?”
“裙子。”
“嗯?”何江月的眉头皱得很深,“什么裙子?”
何江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为什么会突然聊到裙子上?
苏瑾玉见何江月满脸疑惑,便认真地解释起来∶“尔雅的石榴裙,我藏在戏园子里了。”
何江月给了苏瑾玉一个很嫌弃的眼神,转头上马走了。
“别找了,我给尔雅做新的,跟这儿沾过的东西,我不会让尔雅碰的。”
苏瑾玉赶紧上马,去追何江月,小声说∶“尔雅不要归不要,还是得找回来吧,她的东西落在这污糟地儿,她心里会不舒服的。”
何江月夹着马肚子又走几步,想苏瑾玉说得有道理,那裙子还是拿回来,让尔雅自己做决定为好。
“回去。”何江月转了马头,回头看见苏瑾玉又是一顿嫌弃,“你知道那是污糟地儿?你还要往那儿跑?”
苏瑾玉连忙赔笑解释∶“春风他们藏在城里,没有户籍,找不到活计谋生啊,只有这个污糟地儿愿意收。”
何江月明白苏瑾玉说的是实情,却赌气揶揄道∶“让他们要饭去啊!”
苏瑾玉一点没被揶揄到,倒像是想起来什么好玩儿的事情来,面上是肉眼可见的兴奋∶“他们去了,但只有秋风嘴甜还没架子,能饿不死,其他的,他们要不到!”
何江月被逗笑了∶“那秋风还挺有本事的,比那几个强……”
说起来那几个,何江月又想起来那四个比美的妖孽,不自觉地“嘶”了一声∶“苏瑾玉,你那几个侍卫哪儿来的?”
“祖传的。”苏瑾玉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那么年轻也是祖传的?”
“我爹给配的。”
“哦,爹给的就是祖传的?”
“不然呢?”
何江月一时语塞。
好像没毛病!
说话间,二人又回到戏院前边,何率先下马,将缰绳套在拴马桩上。
带苏瑾玉也拴好马,何江月带头去翻墙。
苏瑾玉一边跟上,一边打趣道∶“城主也得翻墙进吗?”
何江月麻利地越过墙头∶“给封条撕了,我还得再封,麻烦!”
苏瑾玉也翻到墙里面,只是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落地时,一口气没上来,栽了一下,幸亏何江月眼疾手快,将他扶住了。
“你怎么样?”
“还行。”
何江月放开苏瑾玉的胳膊,先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裙子具体在哪儿放着。
“你把尔雅的裙子放在哪儿了?”
“后院的梁上。”
何江月推开门,给苏瑾玉让了一步,让他进去找尔雅的裙子。
这里还是跟原先一样,到处挂着彩花红绸,虽然喜庆,但是凌乱繁杂。
苏瑾玉只来过这里一次,裙子是他让春风藏的,毕竟没亲自经手。一时之间还真分不清究竟是放在哪一根梁上了。
“放在哪儿了?”
苏瑾玉凭着记忆,指着一根房梁∶“这个。”
何江月知道苏瑾玉身体并未完全复原,也不指望他出力,于是脚下一点,身形轻盈,直接跳了上去,蹲在梁上,两边看了一下。
“上边没有啊。”
苏瑾玉仰着头,对何江月说∶“铺在这些红绸下边了,你再找找。”
把红裙子铺在红绸底下,这可有的找了。
何江月翻了两块红绸,没有找着,便拆了一个彩花,给它复原成长布条,垂下去。
“你上来!一块儿找!”
苏瑾玉拉住布条借力,也爬到房梁上,跪在上边,在梁上跪行,用膝盖感受布料的厚度。
何江月见苏瑾玉的法子可行,也跪在梁上,朝另一个方向去。
“诶?”
何江月忽然感觉膝盖下边突然变厚了,像是衣服,便掀开红绸,准备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