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儿!我找到了。”
苏瑾玉在房梁的另一头欣喜地说。
何江月的手还在红绸底下,握着一块布料。
那这里的是什么?
何江月将红绸底下的东西拿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套深色的衣服。摸厚度,有里有面,是个夹衣,应该是冬天穿的。上面隐约有纹路,但是屋子里暗,看不清。
苏瑾玉带着石榴裙向何江月爬过来∶“我找到了,嗯?你手里是什么?”
“我也找到了一件衣服,谁教给你们的啊?居然把衣服藏在房梁上。”
苏瑾玉笑笑没说话,拽着布条往下滑。
何江月将那件衣服随手撂在一旁,直接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地时不慎踩到拖到地上的红绸。
红绸被踩,从梁上一滑,带着那件深色衣服一起盖到何江月的头上。
何江月∶“……”
苏瑾玉见状连忙去救何江月,给她从红绸里拨出来。
何江月拨开红绸,睁开眼看见的第一幕便是门外闪过一个黑影。
看形状,应该是个人。
被封了的戏园子里怎么会有人呢?
可不是谁都能像城主一样放肆的。
苏瑾玉把何江月拨出来,将红绸扔在地下,张口便要调笑几句,却被何江月用一根手指贴到嘴唇上。
“有人。”
苏瑾玉握住何江月的手,拉着她藏到红绸后面,贴墙站着,将何江月环在怀里。
黑影鬼鬼祟祟地来到井台前边,从井里面又拉出来一个黑影。
总共俩黑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走路有点瘸。
两个影子跌跌撞撞地闯到屋子里来,隐约能看清他们潦草的外形。
随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腐臭味儿,像是从棺材里挖出来的。
何江月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可那俩人不光身上臭,嘴里也臭,一张嘴就没有好话。
“该死的何江月!”
何江月∶“@*×&~”
我咋了?
你想刨我的坟,没刨到是吗?
苏瑾玉默默地给何江月揉脑袋安慰。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何江月封城到底是不是抓我们的啊?老子不想再躲井里了,臭死了!”
看那两个人影的动作,这段话应该是高个儿说的,他已经气得对着空气挥拳了。
换了一个声音,应该是矮个儿在说话。
“放心吧,不是抓我们的,她在找太子。”
“太子?”高个儿很诧异,“太子在宋城?他还没死吗?”
何江月感到自己头上的手抚摸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了。
矮个儿又说∶“没死啊!我刚才在街上亲眼见到了,跟何江月在一起,活得好好的。”
高个儿很失望∶“那不是白瞎功夫?棣杲皇帝居然没杀了他?”
听到这里,何江月大概已经明白外面的两个人是谁了。
他们是荣氏的细作,潜伏在宋城,不知道要干什么坏事。
何江月转过身,与苏瑾玉对视。
虽然屋内光线昏暗,但一点不影响二人心有灵犀。
借着红绸遮挡,何江月和苏瑾玉悄悄移到屋子两边,将那两个人夹在中间。
而后同时动手,扯下梁上的红绸,将那两个人照在下面。
趁二人惊慌失措之际,何江月冲上去哐哐几脚,哪儿圆往哪儿踢,将二人踢得吐血昏死过去。
苏瑾玉也没闲着,将那件深色衣服拿出去查看,外面天亮,一眼就看出来衣服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从宋城打探到的消息,撕开衣服夹层,里面还有宋城的地图。
何江月收拾好二人,从屋里出来,苏瑾玉把衣服递给她,面色沉重。
“我听说,荣氏偷袭之后,何使君曾经反击,重伤荣氏,看来他们是不死心,想接着打啊!”
稍多了一会儿,苏瑾玉望着天空,缓缓开口∶“他们就是想让我死在棣杲!”
何江月看着那件衣服,目光越来越冷∶“荣氏真卑鄙!”
苏瑾玉看着何江月气鼓鼓的模样,露出宠溺的神色∶“想不想整荣氏?”
“想啊!等我逮到机会……”
“有哦~”
苏瑾玉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说下一句,但眼前事就这么多,何江月还是猜到了七八分。
“我们抢了许国舅的粮草,总得有个人背锅吧!”
苏瑾玉十分欣慰,闭着眼,重重点头∶“吾亦有此意!”
说罢,苏瑾玉指向纪城的方向,道∶“我在纪城有颗棋,今日正好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