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玉推着何江月的背,笑着说∶“晌午饭还没吃,正好蹭点。”
何江月登时急了∶“什么人呐?你就要跟人家蹭饭。”
苏瑾玉见何江月着急,露出得逞的笑容∶“竹林里卖卤肉的,就是我的线人呐!”
“哼!”何江月用力踩苏瑾玉一脚,“逗我很好玩儿吗?”
苏瑾玉毫不犹豫地回答∶“好玩儿啊!跟你在一块儿,干什么都好玩儿。”
循着肉香味儿,二人去找线人的房子。
苏瑾玉顺便给何江月介绍他在纪城安排的人手。
“邹蛟在城外煮卤肉,每日送到城里,卖给春源酒楼,而春源酒楼的东家是方怡,方怡是我安插进荣氏内部的棋子,虽然还没有混入核心高层,但是往里面送点消息,还是很轻松的。”
何江月听了点点头,心中暗自称赞。
当细作最怕的就是突兀,机密的地方突然出现生人,任是谁都要会查的。
邹蛟和方怡,在送卤肉上达成每日固定的会面,让周围的人都习惯了他们的行为,但就在这寻常的行动中,实现了城里城外的消息传递通道。
苏瑾玉出现在邹蛟面前的时候,邹蛟手里的勺子掉地上了。
谁能想到老大会亲自来对线。
只是苏瑾玉身边带着何江月这个生人,颇有眼力的邹蛟立刻就演上了。
“你们是谁啊?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苏瑾玉也演上了,吸吸鼻子,道∶“为肉香所引,想买两块儿尝尝。”
邹蛟听了先是一愣,继而将目光转向何江月。
何江月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一句话∶呔!大胆妖女!竟敢挟持太子!
苏瑾玉也同样读出了这句话,于是走到邹蛟身侧,身子稍倾,靠近邹蛟的耳朵,嘀咕了几声。
何江月见苏瑾玉的嘴巴一共张了五下,应该是说了五个字,但是声音太小,何江月也不会唇语,所以不知道他到底说了哪五个字。
邹蛟听了,却是一惊∶“殿下……”
说完邹蛟又对着苏瑾玉屈膝,马上就要跪下,让苏瑾玉拦住了。
苏瑾玉冲他摇摇头。
邹蛟立刻会意,不再下跪,捡起来地上的勺子,转身要进屋去,但只走了一步半,又转回来,对着何江月抱拳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二位请坐,我去盛肉。”
也不知道邹蛟在这里干多少年了,手艺相当纯熟,端上来的卤肉不仅色香味俱全,连切片都颇显刀工。
苏瑾玉给何江月递了筷子,何江月顺手接了,本来是正常的行为,但可能邹蛟没见过他们家太子伺候人,如今见到这一宗,两只眼睛里竟然露出来一丝慈祥与欣慰。
“诶!你听说了没呀?棣杲国那边出大热闹了!”
才吃没几筷子,苏瑾玉开始唠嗑。
何江月立刻接上。
“出什么大热闹了?”
苏瑾玉两眼冒出精光,神秘兮兮地说∶“棣杲国那边,将暻晗国的太子抓了,让拿粮草赎呢!五十万石!”
何江月也不甘示弱,语气神态均不落下风∶“这么多呀?暻晗国能给不?”
“给啊!许国舅都把粮草准备好了,给棣杲国送去呢,现在都走到伏霞山了。”
何江月和苏瑾玉你一言我一语,将要传递的消息说出来,将邹蛟听得一愣一愣的。
太子殿下,您被俘的事儿到底真的假的?
苏瑾玉最后强调重点∶“可千万不能让荣氏知道这事儿,让他们知道了,那就就热闹看喽!”
言下之意,一定得把这事儿告诉荣氏,弄出来个大热闹才好。
苏瑾玉吃罢,放下筷子起身,伸手去拿盘子。
邹蛟连忙过去接了,赔笑着说∶“客官,您交给我吧,保证让您放心。”
苏瑾玉微微点头,轻声道∶“快点!可不要过夜。”
“诶!”邹蛟重重点头。
从邹蛟那里出来,又来到落雪小竹林,还是举着苏瑾玉的衣裳,何江月和苏瑾玉各举一边,二人并排挤在衣服底下。
“苏瑾玉,你刚才跟邹蛟说什么了?他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恭敬?”
苏瑾玉没有立刻回答,许久才及其敷衍地说∶“我的朋友。”
“什么?”何江月听清了,但是没听懂。
“我对邹蛟说,我的朋友!”
“哦。”
太子的朋友,恭敬一下也正常。
诶?
我的朋友,一二三四。
何江月突然感觉不对劲。
记得苏瑾玉明明张了五下嘴,怎么只有四个字?
苏瑾玉说的肯定不是朋友!
什么称谓是三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