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儿,跟我舅舅交涉对接的人是谁?”
用粮草赎人质,怎么也算得上是大事一件,尤其这个人质还是个太子,就更需严谨了,在正式交付之前,双方一定会派人交涉,确保后续正式交付能正常进行。
何江月也不隐瞒∶“岳淇。”
“那粮草走到哪儿了?”
“昨天传来的消息,快到伏霞山了。”
苏瑾玉嘴角微勾,道∶“行吧,我这就去把这个消息送到纪城去。”
何江月朝马肚子上轻轻踢一脚,与苏瑾玉并齐,看向苏瑾玉的侧脸∶“你就顶着这一张脸去纪城?”
荣氏是皇亲国戚,应该认识苏瑾玉,纪城那边又是荣氏地盘,苏瑾玉毫不掩饰地过去,恐怕会有危险。
苏瑾玉面露无奈,叹一口气∶“没办法,我也没有别的脸呀,只能用这个了。”
“你将接头的暗号告诉我,我指派个生脸儿过去。”
何江月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冒犯,便改口找补∶“若暗号机密,就算了。”
“我哪还有秘密?”苏瑾玉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了,垂头一笑,不说给暗号,也不说不给暗号,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何江月只当他不愿意说暗号,也没再问,默默跟在苏瑾玉后面,一起往纪城方向去。
行至一片竹林,竹子长得太密,无法行马,二人只好将马拴在竹林外边,步行进入竹林。
竹枝让厚厚的一层雪压弯了腰,人从竹下过,稍微碰到竹子一点,竹枝便弹落一团雪下来。
“哎呀!”
一团雪没来由地落在何江月头上,撞得粉碎,小雪块儿蹦到衣领里面。
一股冰凉从脖颈上滑下去,何江月目中含愠,抬头看向竹梢。
苏瑾玉听见何江月这边有动静,连忙快走几步,往何江月这边来。
一块不当紧,又震动了竹枝,又是一团雪从竹梢上掉下来,何江月此时正抬着头,雪团便落在她额头上。
这儿的竹子长得挺高的,雪团落下来也有力道,何江月让砸得眼前一花,直冒星星。
何江月∶“……”
苏瑾玉扶住她的时候,何江月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身形不稳。
让雪压成这样,何江月更生气了,左右这里也没有旁的人,便一股脑把气撒到苏瑾玉身上,反手推他一把,将他推开,哼一声∶“都怨你!”
何江月撒完气就清醒了,这跟苏瑾玉什么关系?也不是他让下雪的。再者说,为了两个雪团子的事儿就发脾气,显得小气。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苏瑾玉却顺着将过错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一边道歉,一边将身上外袍脱下来,站到何江月身后,掂着衣服肩膀,披到身后,双手支起来,撑在自己和何江月的头顶上。
在苏瑾玉抖衣服的时候,又碰到一根竹子,一团雪从上面弹下来,只是这次有苏瑾玉的衣裳挡着,雪团没能掉到谁身上,灰溜溜地顺着衣裳布料,滑倒地上去了。
何江月自是意识到苏瑾玉撑衣服的作用,扭回头看苏瑾玉。
苏瑾玉宠溺地回应何江月的目光∶“走吧。”
何江月看着苏瑾玉的眼睛,没说话,也没动。
苏瑾玉又说了一遍∶“走吧,你只管往前走,我会一直跟在你后面。”
有了衣服遮挡雪团,何江月走着松快许多,不再担心再被雪砸到。
听着雪团砸到衣服上碎裂的声音,何江月忽然想起了什么。
何江月渐渐放缓了脚步,苏瑾玉也跟着慢下来。
“怎么了?”
何江月回头,看着苏瑾玉高高举起来的双手,问∶“你会不会太累呀?”
苏瑾玉抬头追随着何江月的目光,看看自己举着的手,又看向何江月。
“给小月儿挡雪,不会累。”
何江月听了脸上一热,背过头,快步走了,也不顾头上时不时有雪落下来。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以为是免费品尝,结果吃过了,居然要结账。
何江月负不了责,只能跑路,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嘟囔。
“让你馋!让你馋!”
说着“馋”字,何江月居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有人在煮肉。
何江月∶“……”
这是馋到哪儿去了?
不是这种馋!
不是肉,是豆腐!
“好香啊!小月儿,我们去吃点饭吧。”苏瑾玉终于追上何江月了,动作自然地将衣服撑在何江月头上。
何江月有点急躁,她一听见苏瑾玉叫小月儿,觉感觉苏瑾玉在勾引自己。
美人儿啊,莫要纠缠了,俺给不了你名分呐!
“我们不是来办正事的吗?”
“吃饭还不够正事吗?”苏瑾玉低头贴近何江月,语气里带着心疼,“你经常因为办事不吃饭吗?”
何江月没说话,因为被说中了,她知道饥一顿饱一顿不好,但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它不好就能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