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连着吊桥,吊桥足有千斤中,使得铁链绷得极紧,特制重弓与玄铁箭射在铁链上,绷到极致的铁链不堪重负。
“当啷”一声脆响,铁链应声而断,吊桥塌下了半边,只剩下另一边的一根铁链吊着一个角,吊桥倾斜,岌岌可危。
叶平安在城门前大喊一声∶“快!快关城门!”
城楼上负责搅轱辘的士兵见此情景,也不敢怠慢,增派人手,用力搅剩下的一个轱辘。
何江月如法炮制,打算用箭断另一根铁链,但是可惜,第一支箭射出之后,已经打草惊蛇。
一个本在混战的翼州士兵,放弃马上就要打败的对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将过来。
眼看着何江月的箭马上就要离弦,那个翼州士兵抛出了手中的长枪,直向何江月跟苏瑾玉的方向,而他自己则因为做这一系列的动作,被身后的暻晗国士兵用长矛刺了个对穿,而后口吐鲜血,倒在黄土上。
长枪旋转着,如同一个巨大的飞镖,呼啸着撞向何江月。
何江月一心全在瞄准靶点,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支长枪正在瞄准她。
危险即将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及时发现危险,松开握着弓弦地手,勒住缰绳,调转马头,精准躲过攻击。
可是弓弦上突然少了一个人的力量,本就不容易保持射击,如今马匹调转方向,射中的概率就更低了。
玄铁箭射在吊桥木板上,箭尾上的羽毛颤了颤,没能给吊桥造成实质性伤害。
木吊桥在一根铁链的拉持下,继续上升,剩余没搅到轱辘上的铁链越来越短,已经被吊桥木板遮挡住大半。
何江月又射出一箭,果不其然,箭头射在吊桥木板上,再也不能对铁链做出伤害。
眼看着城门就要关上了。
若是翼州的城门当真关上了,这一路子上的准备将全部作废。
何江月设计跟柳和一起成为苏令雪的俘虏,引叶平安来救。
城门前拖延时间,等苏瑾玉汇合。
强行拖萧津下水,使其成为叶平安的俘虏。
借翼州城门打开之时,让苏令雪率兵前来。
如果翼州的城门关上了,这些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不会带来任何益处,反而招惹祸端,让此前的所有行为,都像是跳梁小丑。
何江月看着即将合在城门上的吊桥,心急如焚,但是看见吊桥木板因为倾斜,而导致一边偏着,跟城楼之间有很大的空隙。
箭射不到,但那个空隙,容下个别的东西绰绰有余。
“苏瑾玉,去城楼下。”
“好。”
苏瑾玉没有一句废话,应一声,也不问原因,直接驾马冲向城门。
那城门是叶平安带人守着的,要冲过去,需要跟叶平安拼一场硬的,虽然叶平安已经受伤了,但是他的手下依旧前赴后继。
但是没有时间了。
何江月看向吊桥上方,几乎已经合在城楼上了,但是那个空隙依旧存在,可能是铁链缺失的原因,那个空隙可能彻底合不上了。
试试鹰爪飞索吧,那个空隙容下一个鹰爪飞索绰绰有余。
鹰爪飞索从何江月的袖口里飞射出来,带着一丝银光,直冲吊桥木板上的空隙。
银光扑了个空,又回到何江月的袖子里。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差一点点,鹰爪飞索就能抓到那个空隙了。
可是现在,就是没抓到。
何江月急道∶“苏瑾玉,再往前!”
“好嘞~”
马匹果然又向前进了几步,距离城门吊桥更近了。
何江月又试了一次,鹰爪飞索再次化成一道银光,像是一条蛇,飞出去,死死地咬住吊桥木板。
苏瑾玉也拽住鹰爪飞索的钢丝绳,用力一拉。
城门上刚搅上去的轱辘,还没有用木楔固定,吊桥木板沉重,本来就坠着铁链,经过何江月跟苏瑾玉用力拉扯,那轱辘立刻就松了,反方向转了起来。
城楼上的翼州士兵们见此情景,一拥而上,死死地抱住轱辘搅棍。
城楼下的仗着吊桥沉重本身会往下坠,城楼上仗着人多力量大,双方就这样较起劲来。
何江月跟苏瑾玉一起拽着鹰爪飞索的钢丝,用力跟城楼上的翼州士兵们纠缠。
双方正处于白热化状态。
柳和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住鹰爪飞索的钢丝,往下打坠。
“俺来也!”
有了柳和的加入,吊桥木板终于偏移了某个平衡点,借着吊桥的重量,铁链轱辘飞速旋转,吊桥下放,“砰”的一声,荡起一阵黄土。
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