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玉见何江月面色上有变化,便猜到何江月这是有想法了。
“也么样?去不去啊?公主殿下?”
“去啊!”
何江月低头,忙着收拾公文,回答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自己的事业自己干,假手于人,用不如自己亲自上手来得痛快。
有了计划,迎亲使团很快集结完毕,以何江月扮成的长欢公主为使团正使,准备完毕,即可出发。
苏瑾玉以长欢公主近侍的身份待在队伍里,一同前往。
棣杲京城中人虽然不认识苏令雪,但是不少人认识何江月,还有一小部分人跟苏瑾玉也有数面之缘,为了防止被棣杲京城中的人认出来,何江月带了面纱,苏瑾玉带了面具。
何江月和苏瑾玉带着使团顺利抵达棣杲京城,暂住宾馆。
在约好去见棣杲皇帝的前一晚,苏瑾玉正挑灯夜战,写一份嫁妆单子,不求写出百年好合,但求写出天怒人怨。
苏瑾玉奋笔疾书,誓要给萧津一个高到令人咋舌的身价。
嫁妆单子如下∶
国宝珍珠椟一双,黄金二十万两,白银六十万两,丝绸十万匹,精米三十万石,谷子五十万石。
苏瑾玉一边写,一边想象这份嫁妆单子送到棣杲皇帝面前时,皇帝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
写完这份嫁妆单子,苏瑾玉先给何江月看了。
何江月看了,率先咋舌∶“这,恐怕将棣杲的国库搬空了,也弄不出来这么些东西啊。”
苏瑾玉满意地笑了∶“如果小月儿觉得,这份嫁妆单子太夸张了,那就说明,我写对了!”
“怎么讲?”
“写少了,万一棣杲皇帝真的拿出来了怎么办?”苏瑾玉顿了顿,又继续说,“就像你要五十万石粮草赎我一样,赎金太少,对方可是真的愿意出的,可我们又不是要赎金的,我们,是让他身败名裂的!”
何江月点点头,了然于胸∶“若是皇帝同意这份嫁妆单子,将导致大量财帛流出,一定会引起民众的反对,引起朝臣的反对,从而达到让其身败名裂的效果。”
“只是……”何江月说出了其中一个隐患,“该怎么让棣杲皇帝批下御笔,同意这份嫁妆单子呢?”
苏瑾玉面带浅笑,看着何江月∶“管他同意不同意……”
何江月心领神会,接出下一句话∶“……给嫁妆单子公布出去,先让人跳脚再说。”
二人击掌欢笑。
第二日,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宣诏长欢公主入宫商议联姻事宜。
何江月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把那个内侍等得脸都绿了。
等到何江月起来,内侍松了一口气,当即宣读皇帝口旨。
“宣诏长欢公主进宫面圣,公主殿下,请随咱家进宫吧。”
“不去了。”何江月揉了揉眼睛。
内侍的脸更绿了,不仅绿还带着一丝苦色。
“公主殿下此番前来,便是要面圣,商议两国联姻之事啊,公主可千万不要使小性啊。”
何江月却说∶“公公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先将嫁妆单子呈上去,供贵国皇帝陛下观看,等皇帝陛下有了决断,我再进宫不迟。”
说完,苏瑾玉已经将嫁妆单子拿出来,送到内侍手里了。
内侍应了,带着嫁妆单子回宫复命。
与此同时,何江月又去了一趟明家,找明乐帮忙,将嫁妆单子公布,并且添油加醋,说棣杲国皇帝已经同意这份嫁妆单子了。
此消息一出,棣杳国全境升温,因为大伙儿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暻晗国也不像个能穷疯的呀!
一时之间不知道先骂哪一句……
对于珍珠椟,你怎么敢提的啊?
知道什么是珍珠椟吗?那是由一块三寸见方的翡翠,一分为二,各雕了一个匣子,不仅纹饰精美,而且嵌了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珍珠。珍珠同样一分为二,两个匣子上各嵌了一半。
这一双珍珠椟造于棣杳立国那年的冬天,象征着两位开国皇帝的情谊,它是国宝啊!
知道什么是国宝吗?国宝就是不能给外国人的宝贝啊!
棣杳国民声沸然,壮士断腕,秀才磨牙,举国上下骨头咯嘣嘣响成一片。
这时候,金銮殿上,皇帝御笔一挥,明黄色的绢帛上就有了灿然一片的鲜红。
皇帝同意了。
这下棣杳国于安静了,因为掐人中不用发出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