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从地上捡了一颗略平整的石子,面向河流,砸了个水漂,石头在河面上飞出了一串水花,一直滑进黑夜里,才不见了踪影。
“我也是怀疑过宝全的,我查过他,我派人拿着宝全的画像去宝宅附近找人打听,但是十三四岁的男孩子长得太快了,那些见过宝全的人,居然有的人说画像是宝全,而另一批人说不是宝全。”
苏瑾玉惊讶地说∶“真的邪乎吗?然后呢?”
“然后,我听说宝家人会在整十岁时画一幅画像,我的人在宝家的祠堂里找到了宝全十岁时的画像,画中人物的左耳上有一颗黑痣,宝全也有,位置一模一样,而且跟宝全一样,都是瓜子脸、丹凤眼。”
苏瑾玉松下一口气,道∶“这样的话,差不多可以确认他是真宝全了。”
“嗯。”何江月点点头,心中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个宝全,他的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呢?
总觉得宝全并不像表面上这样单纯无害。
把天聊透了,何江月跟苏瑾玉二人终于舍得回营地休。
一夜无话,到了天明赶路,也算顺畅,既没有让追兵追到,也没有遇见其他出人意料的事情,一行人安全抵达靖州。
这时候从何江月离开靖州,已有月余。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月里,靖州有什么样的形式,但是看到靖州城门前,守卫一个一个检查往来行人的路引,不难看出,靖州现在已经戒严了。
何江月进入靖州后,只带着苏瑾玉去府衙,吩咐其余众人回宋城,好好休整,随时待命。
其他人都遵令,调转马头,结伴去了,只有宝全依旧停在原地,不肯离去。
“宝全?你干什么呢?快走,跟上啊!”
刘志已经走出去一段了,也算他细心,发现队伍里少了个人,回头就看到宝全还在原地,只见他骑在马背上,低着头,好像在发呆,刘志喊了宝全一声,宝全也没有任何反应。
何江月听见后面刘志叫宝全,于是回头去看,果然看见宝全正落寞地停在路中间,像是一只掉队的雏雁,无措又可怜。
“驾!”
何江月调转马头回去,来到宝全跟前,温柔地问∶“宝全?你怎么了?”
宝全一看何江月,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声说∶“我想跟着姐姐……”
刘志也返回来了,来到宝全身后,严肃地说∶“宝全,不要影响小姐干正事。”
宝全的眼圈更红了,连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哭腔∶“我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姐姐,你带我一块儿走吧。”
“宝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刘志已经有些急了。
“算了。”何江月连忙打圆场,“就让宝全跟着我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意愿达成,宝全立刻就高兴了,踢踢马肚子,往前去了。
刘志忍不住说一句∶“小姐,你也太惯着他了!”
何江月面容沉静,低声答道∶“孩子大了,你管不住他了,明着去,总比偷着去好。”
宝全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听不了吩咐的,不让他去府衙,他会偷着去府衙,就像宝全偷跟着使团进京一样。
与其让他偷跟着,不如放在眼前,还能盯着他一点,省的他干出来什么过火的事。
来到府衙门前,何江月跳下马,将缰绳撂给门前守卫。
“明洇哥哥~请下马吧~”
何江月捏着嗓子说话,伸出手,要去扶苏瑾玉。
苏瑾玉像看邪物似的看着何江月,本来要从马的左边下去的,腿都跨过来了,见何江月这动静,身子一转,从马的右边下去了。
何江月见此,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见何江月恢复正常,苏瑾玉才愿意往何江月身边站。
“表妹!”
萧沅从府衙里出来,兴奋无比,过门槛的时候,还来了个夸张的大跳!
何江月满头黑线。
天爷啊!我在扶持这玩意儿夺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