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
萧沅张开双臂,兴奋地朝何江月扑过来,眼看就要抱住了。
苏瑾玉横向一跨步,挡在何江月身前。
萧沅紧急止步,鞋底子都磨薄了。
“表妹……夫!”
不等何江月翻脸,苏瑾玉先努嘴∶“你说什么呢?表……哥?”
萧沅连忙改口∶“夫……付大娘煮了一锅羊肉汤,羊是今天早上才宰的,鲜美无比,表妹和……表弟,一定要多吃一点啊!”
话已经改成这样了,何江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顺势将话题转到羊肉汤上。
“表哥,羊肉汤里有放豆腐吗?羊汤里放嫩豆腐,滋味才叫好呢。”
萧沅却答不上来,他本来就是临时找话,要他说着细致的出来,真是难为他了。
何江月笑着对苏瑾玉说∶“他不知道,我们进去,到厨房看看吧。”
苏瑾玉应道∶“好。”
三人说笑着往府衙里面去,何江月忽然意识到少了一个人。
“宝全!宝全呢?”
三人回过头去看,后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宝全的影子。
何江月去问守门的侍卫∶“你看见跟我一块儿过来的那个穿黑袍的人了吗?”
侍卫恭敬地回答∶“回小姐,属下看到了。”
何江月又问∶“他往哪儿去了?”
侍卫指了一个方向,答道∶“属下看见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是宋城所在的方向。
难道宝全回宋城了?他红着眼圈犟了半天,就为了送何江月来府衙,送到了,就回去了?
何江月面色微沉。
这孩子,还真是有主见呐!
得了空,得好好管教他才是。
三人进了府衙,才知道何使君出去了,因此免了拜见,正好去吃饭。
萧沅让厨房的付大娘将刚熬好的大锅羊肉汤用小瓷盆盛出来一些,又点几道菜,荤素都有,还有两样面点,一起送到花厅。
“二位,表妹,表弟,此次进京,事情进展如何啊?”
“你看我这样悠闲,也该知道一切顺利啊。”
何江月低头盛汤,还添了两勺花生,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虽然说的是生死攸关的事,但此情此景之下,从她嘴里出来,仿佛是好友围炉说书。
“经过俺一番谋划,龙椅上那位的名声已经臭得引起民愤了!现在,应该有不少势力,开始投靠献王了吧?”
献王才被端了皇位不足一年,他的正统身份还是有不少人认可的。
萧沅却皱起了眉头,焦虑地说∶“别提了,我派去翼州打探的人说,确实有些势力求见我父王了,但是……哎呀!但是……”
何江月被萧沅焦虑的样子弄紧张了,放下汤勺∶“但是怎么了?”
“但是我父王他……”萧沅警惕地看看窗外,靠近何江月,小声说,“我父王让暻晗国的长欢公主,抓了!”
何江月呛了一下,让唾沫星子呛的。
啪嗒——
另一边的苏瑾玉更夸张,手里的筷子直接掉了,圆润的银筷子,在地上轱辘轱辘滚到萧沅的脚边。
萧沅并没有察觉到二人的变化,还以为苏瑾玉是因为何江月呛住了才不慎掉了筷子。
“你们俩……还真是……啧啧啧……”
萧沅笑得好像刚才喝了一杯喜酒,弯下腰,去把筷子捡起来,用热水冲烫过,才递给苏瑾玉。
苏瑾玉接过来筷子,没说话。
何江月也没说话。
萧沅急了。
“不是,你们不知道啊?这么大的事儿啊!”
何江月心说,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绑架献王的事,分明就是何江月一手策划呀!
由于何江月对萧沅有所保留,在他的认知里,并不知道何江月跟暻晗国有来往。
何江月一阵后怕,还好刚才萧沅问她进京的事,她没有说出细节。
萧沅只知道长欢公主用萧津逼皇帝和亲给钱,导致皇帝名声臭了,却不知道何江月在其中有什么作用。
还好萧沅没有问,要是问了,何江月自己都不知道“何江月”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因为进京的是“长欢公主”,不是“何江月”!
这要是嘴不严,不慎漏出来点东西,老何家通敌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何江月这边在捋刚才的细节,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周到,但萧沅以为何江月在发懵。
“你们怎么不知道啊?”萧沅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长篇大论,“就萧津,他让监军救出来了,他们两个去打翼州,给翼州大门打开了,然后长欢公主带着五万人马过来,让她捡了个六猴!不仅把萧津抓了,还冲进城里,把我父王也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