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可是知道自己在这里面起到什么样的作用的。
可这一大堆操作,何江月这个幕后黑手黑手,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占上。
何江月嘴角抽了一下,原本想笑,但是想到面前这位是献王的嫡长子,感觉现在笑有点不合适,便忍住了。
“咳咳!”苏瑾玉清了清嗓子,“表哥,节哀。”
萧沅惊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悲伤∶“我父王,会死,是吗?”
被敌国抓了,在一般人眼中,确实是很严重的事情。
“表哥,别慌!”何江月字正腔圆,无比正义,“我去把献王救回来!”
萧沅眨巴眨巴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太危险了,表妹尽力就好。”
何江月重重点头∶“放心吧!”
你还挺委婉!但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
两个时辰后,长欢公主苏令雪的营帐。
“你们让我抓献王,我抓了,现在又让我放献王,他来我这儿吃饭呐?”
何江月笑着退到苏瑾玉身后,让苏瑾玉去对付。
苏瑾玉笑得眼睛都小了一半∶“小雪,你说话真好笑,哈哈哈……”
苏令雪∶“……”
苏瑾玉勾着苏令雪的脖子,把她勾到一边去,开始循循诱导∶“小雪,听哥哥说,这里面很简单的,就献王让你抓了,然后让你嫂子弄回去,这就有军功了!”
苏令雪反问∶“现在当太子妃要考军功了?”
“去!别打岔!”苏瑾玉捏捏苏令雪的脸蛋,“把献王弄过来。”
苏令雪点点头∶“行吧,哥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为了营造出何江月是经过厮杀才将献王救出来的,苏瑾玉让苏令雪的人边退边互相砍刀,弄得哐哐当当的。
苏令雪无奈叹气∶“所以,我又败了是吗?”
何江月与苏瑾玉双双抱拳,深鞠躬。
苏令雪∶“……”
献王被关在一个单独的营帐里,听见外边厮杀的声音,吓得眼皮一跳一跳的,但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逼宫造反什么的可真是太刺激了,因此整个人还算能稳得住,端坐在榻边,死死地盯着帐帘。
“献王殿下?”何江月从帐外进来,看见献王时,故作惊讶。
献王可是知道他媳妇儿叶妤干过什么好事的,看见何江月过来,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何江月不顾献王的躲闪,缓缓走近,在献王被吓死前的最后一刻,抱拳行礼,道∶“臣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献王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口唇微张,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何江月连忙解释∶“殿下,陛下逆行倒施、丧权卖国,实在不配为君,国中正义之士皆弃昏君,愿追随明主,迎殿下复辟归朝。”
献王又惊又喜又难以置信∶“何卿,你说的可是真的?”
按理说,何江月现在应该赌个誓,像是臣若有一句虚言,就怎么怎么滴,反正不是什么吉祥话。
何江月才不会说呢,连想都不会想。
“殿下随臣出去,一看便知,届时天下正义之士齐聚殿下麾下,殿下便知臣所言非虚。”
为什么别人不相信,自己就要赌誓呢?他不相信,就让他试试。
何江月将献王带回了宋城,好吃好喝好招待,但不让他轻易见人。
何江月和苏瑾玉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磕了一地瓜子皮。
“我终于知道叶妤的心情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原来这么爽!哈哈……”
苏瑾玉看着何江月在那儿乐,也不打扰她,自己默默地吃瓜子儿。
何江月开始盘算了∶“现在献王在我这儿,那些愿意扶持献王的人都要往宋城来了,他凑点兵,他凑点粮,我为主帅!”
一通盘算,给何江月算高兴了,大声说∶“这事儿划算呐!”
可能当年叶妤就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可惜,她没经营好局势啊!
那个时候,献王被贬,狼狈出逃,他与皇帝之间,已经分了胜负,脑袋清醒的,有谁会愿意跟着失败者混呢?
那时候献王唯一能拿出来的正统身份,没有任何加持的情况下,显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现在好了,在何江月的操作下,给众人营造出一种皇帝要拿棣杲国的真金白银去换自家孙子的局面,谁能看着自己国家的金银往国外送啊。
这样一来,便促使众人更愿意接受献王,有了民心加持,献王的正统身份便是个很有用的东西了。
左算算,又算算,虽然形势可观,何江月总感觉好像漏了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呢?
刚才想到哪儿了?
民心?
嗯?
坏了!少算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