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您可是想寻一个法子,避免过量的伤亡?”
何使君正为此事发愁,何江月才一问,他便毫不掩饰地承认了。
“能减免不必要的伤亡就是最好了,月儿,你平日里鬼主意最多,可是有什么好的主意?”
何江月眼神猛然一亮,朱唇微启,似乎一个主意已经到了嘴边,马上就要说出来了,但是仅仅一瞬间,何江月便住了口,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眼神也暗淡了下去,目光飘忽,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使君自然是能在一瞬间就捕捉到女儿的变化,想何江月应该是有主意的,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不肯说出来。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何江月的变化,误以为何江月有心藏私,不肯在众人面前说出机密,一个个便怨怼起来。
王瑜“嗯”了三嗓子,犹豫半天,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何小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不妨说出来,人多,点子也多,让大家一起帮何小姐想想法子。”
李岚是个心直口快的,断没有王瑜那样的迂回委婉,本来没人开头,他也不好催说什么,可现在王瑜已经开了头,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开口,便没有给何江月留一点情面。
“何小姐,咱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你曾经在京城里住过半年,你莫不是知道什么?不想给我们这些外人说吧?”
这直接是明着说何江月在藏私了,事情最怕开头,有李岚这样开始说,屋子里瞬间响起一阵私语,零零碎碎的,又嘈杂,并不能完全听清楚,但其中偶尔有一个两个声音大的,也不知道是天生的大嗓门,还是故意说出来给大家听的。
“打之前她忙前忙后的,这一路子上可没见她,眼看着到城门底下了,她倒出来了,出来就出来吧,咱们也不跟个小女娃计较,可她倒好,都火烧眉毛了,还藏着掖着呢,呵!把谁当外边的呢?”
何江月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地,当即回怼回去∶“你们用的地图都是本姑娘画的,还敢说我藏私,我若藏私,你就没种来!”
屋子里的低语声一瞬间小了不少,但是李岚还是颇为不满的揪着不放∶“你在京城里住过,你能搞出来地图,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兵不血刃地拿下京城啊?别说话说一半啊!卖弄给谁看?”
“御河能通向宫城!”
何江月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炸锅。
“通向宫城!通向宫城!”
“那不就是直接站到萧尧面前去了吗?”
何江月站在屋子中央,冷眼看着众人喜上眉梢,一句话都不说,但是连眼神都在叹气。
终于,有人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御河在哪儿呢?”
有一个人问,便瞬间有了一群人问。
“对哦,御河在哪儿呢?”
何江月也是无奈,缓缓开口∶“不知道啊。”
众人∶“……”
李岚气到翻白眼,使劲拍着桌子骂道∶“那你说个屁啊?害的老子白高兴一场。”
何使君也拍了一下桌子,比李岚拍得还响,高声道∶“小女儿没有说,是你咄咄逼人非要问!”
李岚瞬间没声了,比吃了哑巴药还灵。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喜悦的欢呼∶“找到御河了!”
“在哪儿?在哪儿?”
“看!地图上画了!真的能通向宫城诶!”
李岚又有了劲头,一边看地图上的御河走向,一边抱怨∶“还说不知道呢!不知道怎么画到地图上的?还说不是藏私呢!”
“诶?”
李岚的手指在地图上描着御河的走向,从宫城出来,到皇城,到了城墙根底下,没了!
“何小姐,你画的图不全啊!”
王瑜立刻打圆场,道∶“何小姐画的京城的地图,过了城墙,出了京城,自然不在这张地图上了。”
李岚把地图拿起来,转了半圈,对好现实和地图的方位,道∶“找一条河还不容易?不就是过了一道城墙吗?有里边的,就有外边的。”
王瑜也跟着附和∶“正是此理啊!顺着城内的河流走向,就能推断出城外的河流走向了。”
李岚指向西边,大声说∶“在西边!”
说完,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助我也!直取宫城,指日可待!”
说完,李岚便带人冲出去了,何江月都来不及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