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江月找了个椅子坐下了,轻轻地摇了摇头,苏瑾玉拍拍何江月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微笑。
没过多久,李岚便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何江月,你……”
不知道李岚原本打算骂一点什么?何使君在他骂出口之前盯着他咳嗽了一声,他便及时住了口,但是怒气一点没减,虽然是压着声音说话,但是能让人感觉得到他脑子里有一股气在往上顶。
“何小姐,西边根本就没有河!”
何江月模仿着李岚压声音的说话方式,道∶“东边也没有啊!”
何止东边没有,整个京城一圈都没有,她早就稀罕过了。
李岚气得脸都白了∶“你你你……”
苏瑾玉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你什么?人家是傻子啊?专门留一条河给你钻空子?”
何江月也跟上∶“就算真有一条河明晃晃地从城里出来,也会有重兵守卫的,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地过去的。”
李岚被气疯了,坐在旁边喘粗气去了。
王瑜又拿着地图过来,十分不理解地问∶“何小姐,城中确实有御河吗?”
“有,从宫城到皇城,全段我都见过。”
王瑜更不理解了,两只眼睛睁得溜溜圆∶“那,一条大河啊!走到城墙,突然就断了?”
“嗯。”
“城墙里闹鬼了?”
苏瑾玉咂了一下嘴,无奈地说∶“你能不能务实一点?”
何使君若有所思地说∶“莫不是地下暗河?”
何江月有种终于被理解的感觉,连连点头。
李岚又有精神了∶“地下暗河好啊!又能通向宫城,又比较隐蔽没有还多的守卫,好啊!地下暗河的入口在哪儿呢?”
何江月摇头∶“不知道啊。”
这是真不知道,何江月自从那天去花鸟市遇到了了萧津,萧津告诉她御河可以通往宫城,她就一直在留心御河的走向了。
看得清清楚楚,御河分明流向了城西,可是就到了城墙边上不到一丈的距离,就断了,城墙里边外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离得那么近的地方。
可是城中的御河总得有个来路吧,城中御河全段清澈无异味,一定不是死水,那活水总得有个源头啊,说得再好听,也不能是从城墙里边流出来的水啊。
在那个时候,何江月便想到了御河的上游是地下暗河,城中的这一段,被凿开了上面掩盖河流的溶洞石块,使城中有了一条露天的河流。
在城外找不到御河的影子,想找地下暗河的入口便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可是城中的御水河是明着的,因此,何江月想到从城中游出来,那么,就可以找到城外地下暗河的入口了。
上次筹谋和亲事宜,何江月来到京城,本打算从御河里游出去的,到那时因为萧凌的事,导致离开京城时比较仓促,何江月还没来得及做准备,人手也不够,像是探路、组队、接应,诸如此类,全都没有安排,何江月不敢仓促冒险,只得放弃。
错过了那次机会,再想进京城去,研究御河的来路,可是不容易了,一直到今天,还是没能弄明白,城外地下暗河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说了半天,可谓是一无所获,李岚又想发疯,让何使君瞪回去了。
何使君问何江月∶“月儿,是不是我们找到地下暗河的入口,就可以直接抵达宫城,出奇制胜了?”
何江月点点头,道∶“如果地下暗河比较通畅的话,应该可以。”
何使君顿时有了信心∶“地下暗河的石质地一般比较松脆,若有不通畅的地方,凿开也就是了。”
说完,何使君便开始给众人鼓劲∶“诸位,根据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在城西,有一条地下暗河,只要我们找到地下暗河的入口,就能直接抵达宫城,出奇制胜,为我们节省很多时间和兵力,诸位,让我们同心协力,找到城西的地下暗河!”
屋子里的众人也都有了奔头,眼中也有了光彩,纷纷围在一起,商量着分工寻找地下暗河。
在大家还在商议的时候,何江月跟苏瑾玉两个最忙的“闲人”便已经往城西去了。
二人来到城西,按照城中御河的分布,推测城外地下暗河的走向。每走过一段路,苏瑾玉便从马上下来,用一根打通了的竹竿伸到地下去,取出来地下的泥土,仔细查看泥土的颜色质地。
“小月儿,不对啊。”苏瑾玉拿起来竹竿给何江月展示,“你看,这一路走来,这里的土都很黏,而且土里面几乎没有石子,这可不像是有地下暗河的样子。”
何江月也从马上下来,从竹竿筒里取出来一点泥土,用两根手指用力捏,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外边没有地下暗河……”何江月望着远方的城墙,“城墙里面,真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