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何江月叉腰看着远处的城墙,话里边已经较起了劲,“城墙就是城墙,里边是不会流出来水的。”
话是这么说,可现实情况确实,城中有一段活水河流,源头不明,去向不明,临到城墙便原地消失,城外找不到一点踪迹。
如若不是鬼斧神工,而是由工匠设计打造,那么设计这一项的人可真是神人!
苏瑾玉也看着城墙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给何江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小月儿,城中的御河走向,是被人为改造过的。”
何江月听了直觉得匪夷所思∶“什么意思?河流的走向也可以被改造吗?嗯……也不是说完全不行,可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啊?”
据何江月所知,棣杲京城的主城曾经区是建国初期选址并设计建造的,那时候国力正虚,周围的几个国家虎视眈眈,那个时候,是不可能拿出来大量的人力物力来改造河道的。
苏瑾玉蹲下来,用刚刚取泥土的竹竿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图形,一边画,一边解释。
“按照我们现在的设想,城中御河是由一条地下暗河凿开出来的,如果这个设想是正确的,那么城中御河只有一段是地下暗河凿开的,而引向城墙的那一段,是在地面上挖出来的河道,其目的就是误导人,让人误以为御河的走向是自西向东的,其实并不是!”
“哦!我明白了!”何江月恍然大悟,手指在苏瑾玉画的图案上比划,“这条地下暗河,原本可能是从北边来的,也有可能是从南边来的,还有可能是从东边过来的,设计城池的人只选用了其中的一段凿开,保证城中用水,然后又向西边挖了一段河……不对,是挖了一段水坑!”
苏瑾玉微笑点头。
现在总算是有了一点思路,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依旧棘手——哪个神仙能知道地下暗河究竟是怎么分布的?
在京城附近一一探测土质,进行推测,貌似可行,但现在不是在打仗吗?且不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可能会延误正事,而且一一探测土质,需要派出来大量人手才可以做到。
人家城里面那一群也不是傻子,人家的祖先当时这么设计,至少皇室子弟会知道一点地下暗河的事情,如果城外忽然出现一大批人撅着腚在那里研究土质,一定会被察觉出来盟军寻找地下暗河的企图的。
作为应对,城中最直接的做法就是守住御河,届时,盟军便是顺利找到了地下暗河的入口,从河里游过去了,那从城中御河里一露头,人家直接就是一榔头,让盟军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各家盟军统领们坐在一起商量一番,寻找地下暗河有这么多的不利,便有人打了退堂鼓,而且地下暗河也只是个猜测,忙活半天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也不稀奇,想到这一点,刚才打退堂鼓的少,现在,不打退堂鼓的反而少了。
李岚撇撇嘴,不满地说∶“什么出奇制胜?折腾了这么半天,啥也没弄成,净瞎耽误功夫!”
王瑜面容愁苦,出言似是要劝阻∶“你……唉!”
只说了这一个字,便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跟着说丧气话,但是他的意思也已经表达全了——出奇制胜不可靠啊!
“你叹气干什么?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李岚丝毫没有意识到王瑜在精神上已经和他达成了一致,只觉得王瑜对他叹气了,便吃味起来,“若是不搞什么出奇制胜,老老实实攻城,早打下来了!”
李岚这一辩,把何使君也辩进去了,找地下暗河是投机取巧,这和解书信也是耽误时间,在他的心目中,猛攻硬打才是王道!
何使君坐在正位上,看着底下众说纷纭,默不作声。
现在到了城底下了,一路高歌猛进,涨了士气,也涨了傲气,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服管了,处理起来,稍有不慎,便要生出乱子。
“诸位,这样,攻城的事,我们先缓几天,让大军休息好好休息一下,找地下暗河的事……”
“何使君,你还想找地下暗河啊?”何使君还没有说完,便被李岚呛了话。
何使君被打乱了说话的节奏,一时之间,没再说话。
李岚见何使君不说话,更硬气了,开口就咄咄逼人∶“为了这么一条虚无缥缈的破河,还真当成个事儿办了!”
何江月看着李岚这样嚣张的模样便觉得不痛快,更不想让他一直拿着地下暗河的事来回呛人,于是自告奋勇,向何使君报告。
“爹爹,军中不便大张旗鼓,女儿愿意去找地下暗河。”
不等何使君有回应,李岚便大声嚷道∶“何小姐,你可敢立军令状?”
何江月听着李岚说话就想直接抽他两耳刮子。
什么仇?什么怨?找个路还弄上军令状了?找到了就让你的军队通过,找不着你就想让我死?
你有病吧!
苏瑾玉可看不得何江月受一点委屈,他又是个伶牙俐齿的,一开口,就像一盘辣椒炒辣椒,呛死人不偿命。
“你什么时候有资格管军令状了?”
军令状这东西只有统帅盟主才能做主缔结,苏瑾玉说这话,没有一点言下之意,全是明白人说明白话——你不够格!这里是何使君说了算。
而且李岚还完全不能反抗,一旦反抗,就是不服从何使君的管制,拒绝就意味着放弃联盟,自己单打独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