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看宝全怎么样?”
“啥?”
“让宝全做你的夫婿啊!”
“你咋想到的?”
何江月已经坐不住了,蹭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跑到桌子另外一边去了。
“宝全纵有千般不是,可是他愿意受你节制!月儿,州牧还没有女子任职的先例,爹爹有朝一日去了,靖州会有新的州牧,你该如何生存呀?传宗接代无所谓,可是手里的东西可不能往外扔啊!”
何使君起身,走到何江月身边,语重心长∶“爹爹希望,能将靖州州牧的位置处理好,不管是明洇,还是宝全,他们坐上靖州州牧,靖州就还是你的避风港。”
何江月无奈地摇摇头∶“爹爹,你说的这两个人,都不成。”
“啧!”何使君不理解,“明洇不行,我还能找个理由,但凡是挂上嫁人的名头,云川那边你就跳不过去,你说你受不了约束,咱们不提了!宝全又怎么了?家世清白,又是一个孤儿,他为什么不行?”
何江月但笑不语,吊足了何使君的胃口,才贴到何使君的耳朵上低语。
何使君的眼睛陡然睁大,许久才说出一句话∶“这孩子他怎么……唉,你呢婚事,我再想办法吧。”
送走何使君,何江月在屋子里坐得无聊,便去院子里逛逛,路过叶平安的院子,发现叶平安居然已经回来了,隔着门都能听见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高兴。
何江月顿时来了兴趣。
这叶平安是个人物啊!给他光着脚丫子扔到山里,居然能当天去,当天回?
寻到一处花窗,何江月鬼鬼祟祟地躲在那里偷看。
一看可不得了。
这姓叶的可真有本事!
他不仅能当天去,当天回,他还能顺手抢个民女!
只见院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上酒菜俱全,叶平安就坐在桌子旁边,一手端着酒杯,正往怀里抱着的女子嘴里喂。
那个女子正年轻,约么有十六七岁,生的白净清秀,穿着一身蓝花粗布衣服,头上也没有装饰,只用一块跟衣服相同颜色的布料做了一个头巾,将头发包起来。
看这打扮,这姑娘应该是贫户的良家女子,叶平安给她喂着酒,她面露难色,连连摆手,可最后还是被叶平安给灌了进去。
一杯酒下肚,那女子被呛得一连咳嗽了好几声。
这肯定是叶平安又从哪里抢来的民女!
何江月也懒得敲门,直接跳到墙头上,指着叶平安大喊∶“叶平安!你居然又抢了一个民女!”
叶平安正呡小酒呢,听见何江月这么一嗓子,吓了一哆嗦,把手里的杯子都摔了。
“叶平安……”
“嚷嚷什么呀?”叶平安不耐烦地推开怀里的女子,与何江月正面对峙,“这是我买来伺候我的,我没有美人陪着,睡不着!明白吗你?”
何江月问旁边的那位姑娘∶“这位姑娘,你是怎么被带到这儿来的?”
女子刚才被推到旁边,现在正瑟瑟发抖地站着,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囫囵话。
“兰儿自愿卖身,换钱给母亲买药。”
听见兰儿这样说,叶平安愈发得意。
“何江月,听见了吗?她是自愿的,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吧?”
何江月又问兰儿一遍∶“兰儿姑娘,你母亲的药钱,我出了,你还愿意跟着他吗?”
兰儿严重迸发出光彩,看向何江月,张嘴似乎是要说着什么,可是被叶平安一个眼神给吓回去了。
何江月走近几步,挡在兰儿和叶平安之间不让叶平安威胁兰儿。
“兰儿姑娘,你不用怕他,这里由我做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自愿跟他的?”
兰儿委屈地摇摇头,眼泪都落下来了∶“不是,我不是。”
叶平安当场炸毛∶“哎呦!你反水反得挺快啊!在城门外边,到底是谁求着我买的?五十两银子买下你,你就给我来这一套?你还是人吗?”
何江月冷冷地说∶“不要趁人之危!你到账房去,支五十两银子去,算赔你的!兰儿我带走了。”
何江月带着兰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叶平安就在后边痛骂惨叫,也不知是不是被何江月吓出来阴影了,这次倒老实,只顾动嘴皮子,一点没动粗。
何江月先将兰儿带到书房去,让她坐着等一会儿,另一边,何江月让尔雅去账房领银子去,不多时。等到尔雅带着二十几银子过来。
何江月拿着钱袋子,简单地掂几下,估摸着里面真有二十两银子,才将钱袋子收起来。
“兰儿,你母亲得了什么病啊?”
兰儿小声说∶“回小姐话,我母亲,还是个奇证嘞,我们村子里的大夫全都束手无策,也说不出来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