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热气骤然下涌,男人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尝尝它的味道,是否如想象中那般甘甜。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欲.望,他骤然掌住她后颈,不由分说地狠狠吻了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男人气息灼热又强势,势如破竹地撬开她贝齿,滚烫的舌头长驱直入,一番攻城掠地,动作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摧毁力。
苏渔的脸轰地涨红了!
她被迫仰起头,舌头被吮得发麻,喉间溢出低低的呜咽,承受这近乎掠夺的吻,她双手死死抵住他胸膛,可这厮看似清癯,身形却如铁铸般岿然不动,任她如何推拒都难以撼动半分!
苏渔被吻得一片狼藉,祝无咎却像是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有别于其他女子的寡淡无味,这少年尝起来竟是这般甘甜、莹润,像极了幼时母后做的盏酪。
酥软糯润、齿颊生香。
眸中迸出异彩,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她软软的身躯狠狠按进怀中,他越吻越深,像是骤然踏入一个世外桃源,里面青山远黛,花香袅袅,让人——
心神俱醉。
祝无咎眼底掀起惊涛骇浪,蛰伏多年的侵略欲在这一刻骤然苏醒,像在这无趣的世间发现了一个新的洞天福地,一股久违的新鲜感顺着脊背蛇行而上,令他指尖都泛起酥麻。
原来这世间除了杀人,还有如此让人血脉偾张的事。
*
苏渔被男人铁箍般的手禁锢着,脖颈绷出一条脆弱的弧线,齿间溢出的痛呼皆被尽数吞没,只余下唇齿交缠的破碎的喘息,她开始颤抖,他掌心的热度几乎要将皮肤都灼伤,力道更是像要将她生生按进自己骨血一般!
趁着间隙,她用力挤出几个字,“祝无咎,快停下!你疯了?!”
男人却充耳不闻,手臂的力道也一分分加重。
肩胛骨不堪重负,发出了“咯吱”的响声。
这厮怕是又要发病了!
苏渔深吸一口气,牙关朝着对方舌尖用力咬下!
铁锈味瞬间蔓延开来,而祝无咎竟似浑然不觉,仍旧不知餍足地追逐着她的唇舌。
苏渔怒从心起,手臂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地朝着对方脸颊狠狠挥去——
“啪!”
掌心掴脸的脆响。
四下骤然变得死寂。
祝无咎和苏渔都愣住了。
苏渔怔怔地看着摊开的手掌,掌心火辣辣的,还残留着隐隐的酥麻。
啧,一时没拿捏好分寸,让朱棠衣现了原形。
她抬头看向对方,这厮不会剁了她的手吧?
独臂的苏渔,想想都刺激呢!
*
偏头吐掉口中的血沫,祝无咎突然低笑出声。
活了三十多年,他还是头一遭被人扇耳光。母后疼他至极,父皇虽严厉,却从未动手打他。
他缓缓抬起手背蹭过唇角,拭下一抹赤红。
垂头看向少年,眼底晦暗难辨,嗓音里混着石砾般的沙哑,“这一巴掌够你死十次了。”
却见少年精准地抱住他腰肢,“哇”地一声哭得山崩地裂涕泗横流!
“殿下恕罪!方才是小的手抽了筋,这才冒犯了您,绝非出自本意啊!”
少年边哭边从指缝中偷瞄,鼻涕眼泪全蹭在了麟趾金腰带上,“您大人有大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她抽抽搭搭仰起头,一张小脸上泪痕斑驳,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儿,"您神仙般的人物,总不能——总不能跟条小狗一般见识吧?"
祝无咎蹲下身,他慢慢抬起她下巴,喉间滚出一声冷笑,“抽筋?那孤干脆替你把那根筋抽了,以后便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少年身子微僵,随即剧烈摇头,“不要不要!小的还要服侍殿下,若没了手筋,谁来给您泡茶?”
哭得寸断肝肠,好不可怜。
祝无咎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笑意。
这一副市井稚童般撒泼打滚、呼天抢地的架势,如此粗鄙的技俩,却用得这般——
让人解颐。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看着满是泪痕的衣袍,再垂头看向少年,眼神不由恍惚了一瞬。
若换做旁人如此造次,早被他剁碎了喂狗。这少年如此胆大妄为,偏生自己生不出一丝杀心,反倒觉得,甚是有趣。
他们怕他惧他,从未有人如苏渔这般放肆。
当真是,独具一格。
世人只见他纵情声色,却不知这是饮鸩止渴,每次放纵也仅是带来的片刻欢愉,之后却是更深更冷的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