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万死!”
祝无咎霍然起身,周身杀气弥漫。他劈开人群,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赵荃,垂头睨视着对方,“你既一心求死,孤岂有不成全之理?”
赵荃脸上的笑容骤然凝滞,他捻须沉吟道:“殿下此话实叫老臣惶恐,不知是哪个奸滑小人搬弄是非,竟引得您疑心至此?”
看着他那虚伪的嘴脸,祝无咎眼中的杀意汹涌得几乎要溢出,他冷笑一声,猛地转身,衣袂翻飞间大步离去。
赵荃脸上神情彻底剥落,他死死地盯着祝无咎的背影,眼中沉着阴沉的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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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渔在一阵剧烈头痛中苏醒过来,她艰难地掀开眼皮,一片天旋地转的视野中,首先撞入眼帘的是郑郐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正狞笑地弯腰凑近,脸上交织着怨毒与扭曲的快意,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醒了?”
她心脏猛地一缩,思绪彻底回笼,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垂头一看,双脚也被牢牢地缚住了,竟动弹不得,口中更是被一团破布死死地堵住了。
环视一眼,自己正躺在一处阴冷潮湿的墙角,四周光线昏暗,似乎是一处废弃的粟窖,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臭味。
郑郐上前,一把将她嘴里的布粗暴地扯出,阴毒的眼恶狠狠地盯着她,“你可曾料到今日这般下场?”
布条的摩擦带来刺痛,苏渔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她抬起头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沉静的眼冷冷地迎向对方。
见她沦落如此境地还这般镇定,既不惊呼,亦无讨饶,甚至连一丝惧色都未曾显露,郑郐积蓄已久的报复感无处宣泄,心底蓦地涌起一股嫉恨交加的毒火!
他龇牙狞笑道,“我们才华横溢的苏三公子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苏渔漠然侧过头,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多余,“郑大人费这么大的周章将我请来,是想听在下说些什么?”
这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态瞬间点燃了郑郐胸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猛地一脚飞起,将身旁的酒坛踹了个粉碎,惹得酒液四溅,一片狼藉,“你这下贱胚子,以为巴结上个贵人就能飞黄腾达了?你那贵人如今在何处?可会救你于水火?醒醒吧!你不过是人家一时消遣的玩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渔冷眼睨视郑郐的癫狂失态,脸上毫无波澜。
这神态更是彻底激怒了郑郐,烧得他几欲癫狂,他骤然仰头狂笑,“小贱人!你那贵人若好心来救你,这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黄泉路上正好有你作伴!他若不来,今日就由你代他受死!”
苏渔瞳孔一缩,原来他们想以她为饵,钓祝无咎上钩。赵荃的胆子竟已大到敢对亲王下死手的地步了?
看着状若疯癫的郑郐,苏渔怒极反笑,“郑郐,我知你恨我入骨,可没想到你竟蠢到了这个地步。”
她语气轻慢,“你们若真对祝无咎动了手,便是自掘坟墓,陛下岂会放过你们?届时雷霆之怒降临,必让你们死无全尸,株连九族!”
郑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苏渔,脸上的皮肉因恨意而不断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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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咎骤然离席,方才还喧闹的宴席出现了片刻的凝滞,席上众人无不侧目,一道道夹杂着惊疑和猜测的目光向他背影投去。
“他这是怎么了?”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
“瞧他那脸色,怕是谁又要倒大霉了!”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嗡嗡低语,众人接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方才的变故。一些心思灵敏之辈已将视线投向脸色阴沉的赵荃,此前二人在醉花楼的争端并非秘密,心中不禁暗自揣测.....
祝无咎对身后的骚动猜测充耳不闻,他大步流星径直出了符府,一脚踏上马车,森然命令道:
“回府!”
车夫不敢多问,立刻扬鞭驱车。马车甫一驶离符府范围,祝无咎便一拳重重砸向檀木车壁,整个马车随之剧烈一晃!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几个呼吸间,祝无咎强行压下胸口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冷声道:
“出来!”
车帘微动,鬼一和身上还带着伤的鬼二赫然出现在车内,令原本宽敞的车厢瞬间有些逼仄。
二人单膝跪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