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重重庭院,祝无咎见祝承麟竟径直奔向西院,一股森然杀意猛地蹿起,直冲顶门。
将至西院垂花门,祝承麟脚步一顿,他朝身后随行的姜卫使了个眼色,姜卫立刻会意,借着人群的遮掩悄然放缓了脚步,渐渐落后于众人,随即一个转身,消失在抄手游廊深处。
祝承麟径直来到紧闭的房门前,他身后的禁军首领陈阶上前一步,声如洪钟,“圣驾在此,立刻接驾!”
门口两名侍女闻言膝下一软,忙哆哆嗦嗦地磕头声呼万岁,然而门扉始终紧闭,屋内也没听见丝毫的动静。
祝承麟眉宇间显出不耐,一个眼神瞥去,陈阶心领会神,抬手叩门,敲击声又急又重,“屋内之人,即刻出迎见驾!”
两个侍女几乎要晕过去,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抖着嗓子道,“回、回陛下…苏公子此刻并未在房中…”
祝无咎闻言心头一松,不禁朝祝承麟望去,却见一丝焦躁的厉色从对方眼中迸出,他陡然拔高音量,近乎失态地追问,“他去何处了?”
祝无咎瞬间警觉,皇兄这反应实在太过反常!
一个惊人的猜测骤然劈入脑海:苏渔对皇兄避之不及,而皇兄举止又如此诡谲,难道他们二人之间……竟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面对赫赫天威,那侍女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不知...公子并未告知去了何处......”
祝承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不再追问,直接对身后随行的十几名禁军斩钉截铁地喝道,“搜!仔细搜!一处都不准漏!”
“皇兄!”
祝无咎勃然大怒,他身形一动,高大的身躯悍然挡在禁军前,眼神阴沉得可怕,“你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臣弟的王府,里面住的是孤的人!”
他一身杀气,全场气息为之一窒。
皇帝却猛地转头看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闪开!”
话音未落,垂花门外脚步声起,方才悄然离去的姜卫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名禁军,而被他们押着的人正是遍寻不见的苏渔。
祝无咎脸色微变,立刻转头看向祝承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