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旧疾复发,加之郁疾在心……”大夫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大抵知道了,心病,药石无医。又何须他再说呢。
这不过这女子同侯爷又是何干系?
她是真真后悔,这一举之差,不知给萧家带来麻烦还是福报……
“那人可是什么贵族女子?”
大夫仔细回信起,他没敢端详,只忙着低头看诊,哪知什么贵族不贵族的。
只是……身旁的婢子,瞧着不像是贵族打扮,世家贵族多好奢靡,就连同下人穿着都极其讲究。
“应当不是。”
“侯爷可否还说些什么?”
“出来时,曾叮嘱保密。”
“我已知晓,莫要四处咬舌就是!”林氏将人放了回去,可这心依旧落不到肚子里。
她将这事如实告知,萧子显脸色却在此刻凝重不已,他又想起方才在街上遇到的——她!
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陛下至今未下令将公主回来的消息公之于众,她在侯府……这一切都对上了!
“母亲莫要担忧,我们自当作一概不知便是!”萧子显安抚道:“还要劳烦母亲多嘱咐下人,一概保守好,不要让有心人听了去!”
林氏见儿子这么说,也明白了其中的重要性,道:“我省得的!”
她也不敢多问,萧子显交代什么,她便做什么就是了!
萧子显坐着和林氏闲聊了许久才离开。
林氏见他来去匆匆的样子,默默哀叹着。
——
太后回宫的消息不胫而走,等人还未到宫内,前来接驾的人乌泱泱站了一堆堵在宫门口。
好在太后行程快,銮驾落地的时候,皇帝刚好摆驾到。
李霁的轿子一落地,赶忙着想要去将太后扶出来。
“母后,儿臣来迟了!”
太后闻言凤眸微垂着瞧了眼李霁,扯了抹笑意,道:“皇帝有心了!”
“数月不见,母后似乎又消瘦不少,可是行宫婢子伺候不利!”
“哀家一切都好!”
和他寒暄了一会儿,李霁扶着太后往宫里走,身边就带了几个亲信,将乌泱泱的人全屏退了。
李霁想着安排软轿将太后送回寿康宫,太后却提议道:“好些日子不曾回来了,哀家想走走!皇帝不如先忙着,不必理会哀家!”
皇帝闻言也提出陪着她一起走走。
李霁扶着她朝着寿康宫的方向移动。
“母后这番回来了可还走吗?”李霁问道。
“过来小住几日,还是行宫更适合我这个老婆子!”
两人心里各自拨着算盘,李霁不急,太后也不慌,两人都在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听说辛照班师回朝了?”太后缓缓道,“五年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是,了了父皇生前一桩怨念了!”
“辛照此番有功,皇帝想好了什么赏赐没有?”
“随说国在前,家在后,如今辛照多年未婚配,早些成家也省的怨朕让他奔波多年!”
“皇帝可有中意人选了?”
“并未,母后可有什么看法?说来也巧,当年他拒了母后为他和明懿的指婚,到如今也没有遇到个知心人!”
太后楞楞,如常道:“哀家现在不管这些了,皇帝看着做主就是!”
“是!”
太后在移居行宫三年,如今再回来,宫中的布局大多如常,但是还是有不少变化。
她已经险些走错了几条路。
记忆不如以前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才到寿康宫。
一路上李霁都格外耐心,与往日中杀伐果断的人完全不同。
“那母后先好生休息,朕改日在来看望母后!”将人送达后,他便要离开。
太后望着他,犹豫的问道:“皇帝想要如何处理!”
两人就像在打哑谜,太后没说处理什么,但是李霁怎会不清楚呢?
他以为这位母后该是不在意的,听到她的消息还是愿意回来,可是这一点点的私情和整个祁国来说,他早有了抉择。
为君者,该为民为国!
“母后放心,朕自有打算!”
皇帝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太后盯着他的背影,太熟悉了,和当年先皇决绝的身影一样,难怪在一众皇子中,选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