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都是风平浪静的状态,李幼恩在学堂待了数日,渐渐习惯起这早出晚归的日子。
辛照每日都来得早,他身为大皇子伴读,每日都是恪守规矩,勤勤恳恳的在其身边做着分内的事。
李幼恩每日到时,总能精准的在门口卡住辛照。
两人不相识,去在这别样蹲点中生出了怪味。
显得她刻意为之般。
好在少年总会对她浅浅一笑,而后迅速避开,二人间倒是没有多少尴尬。
入了夏,天气愈发燥热难耐。
她起得早,可李幼安就未必,来的这个月属实为难她了,这两日任谁劝她都不肯来,无奈下,替她告了假。
这两日就李幼恩一人上下学。
平日里李幼安在,她还能同她说说话,这两日她告病不来,李幼恩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她与那些贵女不熟络,加之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于她们而言并没有多少可以攀附的价值,这学堂中,她当属边缘人物。
可她未曾想过,她的出生就注定了不会普通,旁人的争论不休居然也会落到她身上。
“听说这四公主不受宠!虽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却很少被提及!你猜这是为什么?”
“你说是为什么?”
“对啊,对啊,你倒是快说啊!”
“我听长春宫送膳的丫鬟说,这四公主生母并非皇后!”
“竟有此事?难怪皇后也是不闻不问!”
“这个我听说过,说是生母原先是锦妃宫里的,幸得陛下临幸,这才有了她,后因难产去世了!”
“真的假的?莫不是道听途说吧!”
“废话,定然是保真才会传出来,再者这些事情稍微打探一番就知道得一清二楚,在宫中并非密文!”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一字不差的落入暗地里的李幼恩口中,她听着这些话,一时间不知哪个字是真,哪儿个字是假!
骗人的吧!
许是他们纯捉弄人才道出这番话,故意给她难堪嘛?
她险些失了理智,想要冲上去同他们论个干净,这些事情是真是假!
嬷嬷她们同她说过,娘娘是因为宫中事物繁多才不来看望她的!
娘娘便是她的亲生母亲!
嬷嬷和问椿姑姑怎会骗她呢?
她不信,一个字也不信!
“皇家之事岂是尔等背后谈论之资!脑袋不想要了!”
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稚气却不失威严,一看,来之人正是辛照。
他怀中还抱着几本书籍,表情凝重,眼神犀利的扫过这群人。
“公主身份尊贵,留的是皇家血脉,我等如何都与其天壤之别,若是此事传入陛下耳中,诸位的言行当心替家族惹了祸端!”
他字字道来,深入人心。
在这皇子所中,他们的一言一行皆是代表家族的举止,稍有不慎惹了大祸,轻则家族蒙羞,重则人头落地!
这些道理在他们进到这来时,族中便再三强调过!
“还望辛公子恕罪!我等嘴贱,自当好生反省,莫不要将此事上报先生!”
众人纷纷叫错。
“还望辛公子宽宥我等此次,等不会再犯!”
“望辛公子宽宥!”
……
见识事情的严重后,众人纷纷拉低了身段,苦苦哀求。
“此事并非我是主事!因何而起,尔等应向当事主赔礼道歉才是!”
辛照瞧着暗地里听了全貌却不现身的人。
“殿下如何看!”
他朝着角落唤道。
只见那片裸露在外的衣角瞬间缩了回去,不见踪影。
听到殿下二字时,众人鸡皮疙瘩泛起来!原以为是私下闲谈,这是……遇到了正主?
辛照叹息了声。
“此时暂时作罢!要是还有下次,当心上报先生!”
当事人跑了,辛照口头教育番此事翻篇了。他也不好单独越过她这个正主将人处置了!
“此事是何人谈起的?”辛照问。
他们怕事情闹大,只能如实招来:“是三公主亲口讲述,我等才在背后论及的!”
三公主?
辛照微蹙眉头。
此事还牵连了三公主?
“我知晓了,先生马上授课了,散了吧!”
听见他不追究后,众人立马散去,生怕他反悔将他们在抓回去般,一拥而散。
人都散了,他也没有停留在原地的必要,正想离开时,先前角落上又出现了那片相同的衣角。
她藏得可真拙劣!
他心想着,他们这都看不出来,当真是蠢笨如猪了!
“殿下走了,又因何回来!”
他仿佛在同空气对话,对方迟迟没有回应。
“殿下不说话,我先走了!”说罢,他抬脚便走。
李幼恩似有些急切,着急的喊住他,“等等!”
辛照停住,转过身来,二人打了个照面。
“殿下想问什么?如果要问这件事情的追溯者,你当去问问三公主!这些留言众人皆指认三公主所为!”
“我……”李幼恩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字。
“我所知皆已全部告知,若无要事,容在下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