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再次转身想走。
她开口问道:“你为何帮我?”
“我只是在提醒他们在此处代表的是家族面子,毕竟家族利益远大于个人!无论今日这里站着的是谁,我都会出言制止!”
“……”竟是这般。
李幼恩明白。
她没有其他想要询问的了,静静的望着他离开,可她的思绪乱作一团,她不明白这些事情的真与假,若是真,她怎都不信嬷嬷她们骗了自己;若是假,为何他们知道得如此有理有据!
她该做何解?
她与那素未谋面的三公主无冤无仇,又为何传出这些谣言来。
往日的遇事冷静,她怎么都做不到。
她宁愿相信娘娘只是厌弃她,她也不想知道是这么个因果!
她没有勇气去找三皇姐问个清楚,也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其掉下来,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回到学堂上。
后半日她自己都不知如何度过的,散学后,接送她的步撵早就到了。
如今她一反常态,想要快些回到凤仪宫中,不断催促着抬轿的宫人快一些!
步撵还未落地,她人就如林间兔儿飞窜出去。
嬷嬷坐在檐下缝补着衣裳,抬眼间,望着她红着眼眶站在院中。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高兴道:“殿下回来了。这是怎了?”
她急忙走向前去,她却排斥着她的靠近,一步步向后退去。
听到动静,阿银和阿笙也从殿中窜了出来。
“殿下!”
“你们都别过来!”
她这一吼,三人都愣住了,没在动弹。
“殿下,怎了?可是受了欺负!”嬷嬷面色着急。
“嬷嬷,今日我听闻一桩事,他们都言,娘娘不喜我,只因我并非娘娘亲生……此事可作假?”
阿银同阿笙并不知晓其中是由,朝着唯一知晓全尾的嬷嬷望去。
二人脸上也满是震惊。
嬷嬷眼神闪躲,迟疑道:“这是从何而来。”
闪躲的神情让李幼恩彻底死心。
她想了无数种娘娘不喜她的原因,原来竟是这……原因竟是她啊!
当着可笑。
脑中绷紧的弦在此刻断掉,泪珠啪嗒一声喧宾夺主一涌而下。
她们骗了她……骗了她……
都是假的……
她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殿下,嬷嬷我……嬷嬷我……”嬷嬷一顿急切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阿笙跑上前去,抱住那道身影。
“殿下还有阿笙和阿银在呢!”
阿银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殿下竟不是娘娘亲生!
嬷嬷也急得在一旁摸着眼泪。
李幼恩一把推开阿笙,冲进屋内,将门砸了个严丝合缝。
阿银过去扶着嬷嬷,阿笙敲着紧闭的屋门,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诡异冲突。
问椿得知消息赶来时,几人坐在殿中不知所措。
“殿下呢?”问椿问。
“自回来后将自己关在闺房中,现在也没出来!”阿笙叹息着。
阿银补充道:“我给殿下送了晚膳过去,殿下也闭门不出。”
问椿只感到一阵头疼。
“殿下如何得知这些的?”
她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回来后,殿下便厉声质问着……
“怎不在哄骗哄骗……”问椿扶着额,无奈道。
嬷嬷也想骗着她,可在看到那双倔强的眼睛时,堵得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殿下是个心思缜密的,她怎会不知呢?
问椿现如今也知晓说这些都是无用的。
她们能知道的问题就是,殿下回来后神色就不正常。
学堂之中发生了什么!这才是关键!
“我去瞧瞧殿下!”问椿道。
来到李幼恩闺房外,屋中黑漆漆一片,没有掌灯。
她敲了敲门,开口道:“殿下!奴婢过来瞧瞧你!”
这话说出好久,听不见回应。
“殿下若是累了,不妨明日就好生休息着,奴婢斗胆替你向先生告假!”
“学堂中若是受了委屈,尽管说出来,奴婢向娘娘请命,治他们个大不敬之罪。”
“殿下,娘娘亦有难处,是奴婢们胆大包天欺瞒了你……”
“奴婢还记得殿下刚来时就巴掌般大点,奴婢们看着这小人还在忧心着要是养不活怎么办?乌青的小脸一看就快要断气了,我和嬷嬷守了三天三夜,熬花了眼,才见殿下安然无恙……”
……
问椿坐在门口石阶上,断断续续说着她从前的所感所想,到最后,她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嘴巴都说干了也浑然不觉。
说到最后,她竟也无声落了泪。
“娘娘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