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有一对佳人手挽着手,笑着往花寻这边走来。两人周身仿若处于一阵神光中,隔开外界,月映花影,花得月辉,谁见了不得夸赞上一句“佳偶天成”“天造地设”……
师尊和师妹?!花寻看不清来人的脸,但是通过衣着与气质她一眼便能分辨出来人,错不了,就是她们。
“师尊!你刚刚去了哪里?为何我哪里都找不着你?”花寻着急地跑到那两人面前将两人拦下,双目炯炯,语气带着些委屈。她找了那么久的师尊原来在和师妹谈笑风生吗。
对面二人面对花寻均是一愣,相视一眼,又再次将视线放回到花寻身上,微微歪头诧异的模样,就像是不认识花寻一般。果不其然,下一刻,吴清阳开口,似是与花寻说,又像在问她旁边的人,“这是哪位……”
而她旁边的江千雪竟摇摇头,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撇清关系:“不知。”
“原来是认错了人啊。”吴清阳清亮的笑声刺得花寻眼眶泛红。在二人准备踱步离开之时,花寻忍无可忍追加道:“师尊,你怎能这样?我不是你第一个收下的弟子吗?”
二人听到此讨伐似的声音,再次不约而同停下,只听银袍女子开口道:“我就只有一个弟子,就是我旁边这个,请问你是?”
“我是你的寻儿啊,大徒弟花寻!我的名字还是您给我起的,你怎么会一点都不记得……”花寻声音哽咽,上前一步拉住江千雪的衣袖。看起来像一个不可理喻的孩童行为。
对方无奈摇头,抬手拉回自己的袖子,没有一丝犹豫。
这时旁边的吴清阳突然插话道:“对了师尊,会不会是您多年前出世游历带回来的那个小娃娃?不过她后来不是被你送回人间了吗,此时应该在凡间才对啊,怎么会出现在这?”
江千雪点头认同吴清阳的说法,“我想也是。”她转头对花寻说:“我没有过收你当弟子的意思,只是一时不忍救下你的性命。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有且只有一位弟子,并且不会随意乱收弟子。你请回吧。”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不顾花寻在身后焦急地追赶呼喊:“师尊!师尊!别走啊,为什么不记得我啊……你怎么能这样伤我心,明明我也是你的徒弟啊……回哪啊你让我回哪啊,我哪也回不了啊这里就是我的家啊呜呜呜……只有你一个亲人啊师尊……”
花寻追不上远去的两人,停下来,无助地看着空旷的地方,抱着膝盖哭泣。声音幽怨,如泣如诉。她哭得停不下来,一抽一抽的,她忽然觉得这里好陌生啊……记忆错乱了一般,她为什么觉得这里不是风清门,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这里是哪啊?
这就是风清门啊。花寻心里有一道声音。
这是谁在说话?花寻感到疑惑,已经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在说话了。
你只是把江千雪当作救命恩人仰慕而已啊,你们根本就不熟。你做了一场梦,梦里你被江千雪收下当了徒弟,因为你太喜欢江千雪了才会做这样的梦。你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只能通过梦境实现自己的妄想,通过梦境得到江千雪的关注和亲近……
“停下来!是谁在说话?!胡说……你一定是胡说!”花寻抹了把眼泪,撕心裂肺地喊断那个声音。内心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崩塌。
胡说?哈哈哈……你连我都在怀疑吗?我是谁?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愿意知道,你自己最清楚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要再臆想和江千雪的关系了,醒过来吧,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你连事实都不敢承认了吗?你还要沉迷在梦境多久?你打算永远都不醒过来了吗!?
“闭嘴!我不信,你不要再说了,你们都在骗我……”花寻双手发抖地捂着脸,浑身发麻,声音渐渐弱下,没了底气。她恐惧、害怕、厌烦,因为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已经开始动摇了。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因为她对江千雪过于仰慕幻想出来这一切吗?其实江千雪并不认识她对吗……
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不坚定,更不愿意接受对方所说的一切,无论是哪个,都让她好无力好难受,好像她所坚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她不要面对这一切,如果是梦的话,继续做完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她没说想知道啊……
花寻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师尊,你在哪啊?会关心我的那个江千雪在哪里啊……
四周的场景再次变幻。
“师尊!你真的不会收其他人做徒弟了吗?”吴清阳双手撑着脸,笑眯眯地在桌旁看着江千雪问。
这是……江千雪的卧房。花寻抬眼看过去。
“有你一个就够了。”
“真的假的?万一又出现一个天才呢,千万分之一的那种。”
江千雪浅笑,“管他多少分之一,与我何干?我带好你一个就够了。”
“那师尊,这么说你是想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喽?”
“怎么?不愿?觉得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