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只是怕师尊你哪天后悔了怎么办?”
“不会。倒是你,会不会怨师尊禁锢了你,没放你去外面更广阔的地方……”江千雪伸手抚上吴清阳放在桌上的手,两人的手搭在一起,对视着,这是一个暧昧得不能再暧昧的动作了。
吴清阳摇摇头,笑道“我就乐意和师尊待在一起。”
“……”
“对了师尊,刚刚闯出来挡住你我去路的那个女子呢?怎么处理为好?”
“再有这等人缠着你,你便将其扔进蛮虚裂缝叫她自生自灭吧。”
“……”
花寻痴痴地看着她们,脸上挂着止不住的泪,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为灰烬。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和师尊相处的画面是像她们的这样的,原来师尊那么重视师妹,原来她真的是多余的那个……
师尊……师尊,师尊?江千雪……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那么喜欢吴清阳?明明先认识你的是我啊。怎么会有你这么冷的心啊,不在意我你就别救下我啊,一边说什么大义啊良善啊要给我一个美好的假象一边残忍地把我丢下?很好玩吗?很好玩也不能玩弄我的真心,我会伤心的啊,哈哈哈……
难不成你对我的好真的全是我的幻想啊?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吗?我是吗?
“江千雪,我讨厌你!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花寻扯着嗓子对着那两人喊道。周围的一切如雾般消散,花寻心下一慌。她们又要去哪里?可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爱去哪里去哪里啊……不行啊,别留下她一个人……
花寻追上去,伸手想要留住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抓住,她泪水顺着脸颊流至脖颈之下,冰凉冰凉的。
我现在信了,我醒了,我不会再欺骗我自己了,可为什么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啊?快点醒来啊求求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自己一个人好害怕啊……花寻看着四周的无尽头的白,嘴上呢喃自语着。
她吸了吸鼻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她一人。不知道一个人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绿洲。
花寻跑过去。摔在了柔软地草地上。她蜷缩成一团,草叶的气息极大程度地安抚了她。这样就好,什么都不用去想了,就这样被绿草围着睡一觉吧,永远永远地沉睡,不要醒过来了……迷迷糊糊地她睡着了。又是一段漫长的沉睡,花寻的身体四周被花草藤叶围满,像是一张天然的床,将花寻包裹着,那么的亲昵,如许久未见的好友一般要在其梦乡中彻夜长谈。
温暖的力量重新填满了花寻的内心。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不安的神情也变得安详。
不知过去了多久,花寻苏醒过来。睁开眼,绿色的眸子与一旁的花叶草木仿佛浑然一体。醒来了,却还是在梦里,只不过是另一个梦境。花寻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勾起手指亲昵地蹭了蹭围在她身旁的这些草叶,对它们说了声谢谢。
她是古柳,是玉黎,也是花寻。而能够将她三重身份都连接起来的,是蛮虚的灵植。蛮虚的灵植每一次都认出了她。这里是蛮虚。
想到这个,她四周的一切开始掉裂。
最后这层梦境也破碎,显露出这里最开始的模样——蛮虚裂缝,亡灵的聚集地。
花寻醒过来了,而那群最擅长玩弄人心神志的阴暗家伙,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只剩下一个个温暖的光球围在花寻身体上,这些温暖的木灵温润着花寻的灵根,花寻此刻感到餍足和放松。
“又是你们,谢啦。”花寻拨开它们,走出蛮虚裂缝,用手撑着快裂开的脑袋。
蛮虚裂缝的外面,比里面更加暗。是风雨欲来之前的那种阴暗。花寻的身子是被木灵们护着,没有受到任何摧残和伤害,甚至灵根灵气充盈得可以大战三百回合,可是,脑子却是一片混乱。所有的东西,想法、记忆等均碎成一片片,不知如何拼接,越努力越心酸,脑子越乱。不愧是蛮虚,谁进来都得变疯子。
花寻挠了挠头,不再纠结头脑里的东西。下意识地走着,也许好运突然降临她就能出去了呢。怎么才能从蛮虚出去来着?不知不觉又拐到脑子里都东西去了,花寻干脆找了棵树,靠着树干躺下了。
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她掏出了好些东西。计时沙漏,已经不记得她定的时间是多少了,反正早早就停了。还有……瓜子?糖、饼?她居然随身携带这么些好吃的?挺好的。
花寻顺手就嗑起了瓜子。欣赏着墨色浸染的天幕,嗑着瓜子,心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