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水了,我身上要臭死了。”
林枝扶先是洗了把脸,接着迫不及待地除了外衣,下了水。流水打湿了她身上的里衣,柔顺的乌□□浮在水面,平日里扁平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弧度。
“月儿,你能不能去捡些柴火来,我想把衣服洗了,身上都是味道。”
江折月在岸边答应了一声,又看了林枝扶好多眼才走。她皮肤白,沾着水珠,有种说不出的妖艳感。
为什么她会觉得林枝扶沾上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
这里植被多,碎枝木也多,江折月很快捡了一大堆,手里拿不下了,就抱着往回走。
回来的时候林枝扶已经把身上的衣物都除下来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玩水玩得正欢。
江折月一眼看到了那双白生生圆滚滚的白兔,上面镶着樱桃似的红,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一抖,手里的枝木哗啦啦撒了一地。
林枝扶没想到她回那么快回来,也吓了一跳,赶忙矮下身去,水漫过她的胸脯。
江折月没想到林枝扶是女子!她一直以为林枝扶是男的。
她们相处了快半年,江折月只觉得这个人长得太漂亮了,个子不太高,有些娇,受不了脏,手脚都很纤细,身上又软,还带着股香味,最主要的是,他怕疼怕冷怕热怕累,总之就是哪哪都跟男的沾不上边,但她就是觉得林枝扶是个男人。
她做了上千年的花妖,才化成人形半年,平日里最常接触的也是林枝扶,根本不知道人类的男的女的到底是怎么样的。
她第一次见林枝扶时以为她是男人,往后便一直觉得她是男人,就算林枝扶让自己喊她姐姐,也只是以为是林枝扶的特殊癖好而已。
林枝扶也不好意思继续大动作地洗,缩在水里小幅度地搓自己的手臂。
半晌,江折月还僵在原地不动。
林枝扶疑惑道:“月儿,你怎么了?”
江折月舔了舔唇,喉咙很干,道:“姐姐,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是个女子啊?”
林枝扶莫名:“我不是女的为什么要让你喊我姐姐?我又不是变态。”
“可是,我听到他们喊你师弟。弟,弟不是男的吗?”
人类喊弟的都是男的,喊妹的才是女的。江折月觉得自己要被人间这些规则搞懵了,她才当了半年的人,很多事情都不懂。
比如自己为什么要喊林枝扶一个男的姐姐,比如他们为什么要叫林枝扶一个女子师弟。
“我本身是个女子,当时拜师时图方便,就扮成个男子,后来我师傅发现我是个女儿身,也没说什么,我也就没刻意隐瞒我是个女子。师兄弟们发现就发现了,没发现就没发现,反正我又不跟他们住一块儿。也有的师兄可能是没发现,所以喊我师弟,有的可能是发现了,顺口继续喊我师弟。”
“可你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林枝扶眯着眼睛问:“哪儿看不出来?”
江折月有些急了,脸红了薄薄一层,手忙脚乱地在胸前比划着。林枝扶懂了,这是说她平胸的事。
“我会束胸,习惯了。”
不知为何,江折月脸更红了,“那,那你的声音?”
她可是听说人光是男的女的声音就有很大区别。
“哦,那是因为我之前为了扮男人,服过药,所以听起来像男声。”
江折月感觉什么东西崩塌了。
林枝扶看着江折月的神色有些奇怪:“你做什么要纠结这个?男的女的有什么所谓?”
江折月失了神,喃喃道:“我真接受不了……”
你是说我喜欢的一直是个女子?怎么可能!
“月儿,快别愣着了,把火燃起来帮我烤一下衣服。”
江折月皱着一张脸去取火了,火苗燃起来,映在脸上热乎乎的,她拿了根树枝帮泡在水里的林枝扶烤衣服。
偏偏拿的还是林枝扶的贴身衣物,小小的一件,她气得丢在一旁的灌木上。
嫩绿色衬得那件小衣更加雪白,她不想林枝扶的衣服染上什么脏东西,又拿了回来。
林枝扶是个女子,可是她化形也化成了个女子。偏偏她过了半年多才发现,这简直是江折月千年来遇到的最乌龙的事情。
林枝扶是个女子,是很娇俏的女子,是个很妖媚的女子,是个很艳丽的女子。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回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