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蕴时低头看了眼，喻纯的答卷写的不多，很多部分都是空白的，也不算全空。轻轻从她胳膊底下扯出来先往讲台上送。

喻纯做了个梦，梦到徐蕴时在和她说话，但很远很远，她反问他：“你说什么？”

明明上一秒还在厕所门口装陌生人，为什么突然欲言又止，两次反问，一次在厕所门口，又是她主动地问了第二次，都没有答复。

徐蕴时只是给了个转身，往一个很远的空间外越走越远，她也喊得越来越大声，直到一阵很热很麻的风在空间里吹过来，她被刺激的一哆嗦。

梦境中断，好像一下被扯出了这个空间。她慢慢抬起上半身，胳膊麻的像有几百只蚂蚁在血液里爬，转过头耳边响起了一句很清晰的，徐蕴时的声音。“你是要我抱着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喻纯：“？”

喻纯：“！”

她没由来的抬起右手挥到徐蕴时脸上，指尖停留在他颧骨的位置，掌心悬空，但脸颊的温度一直在不断的往被遮掩的阴影里涌。

徐蕴时没忍住轻咛了声：“操……”

不知道的远看他像被打了一巴掌，喻纯平常也对喻恒这样，下意识把起床气撒过去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梦的还这么荒谬。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梦？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天真，以为亲个嘴就会怀孕，梦到一个男生就是在做春梦。

触及的位置反应太过清晰，她停顿了几秒，身体记忆使她忙不迭地把手掌下只有指关节但掌心没挨上半拍了一巴掌的姿势停了一会，顺着徐蕴时的侧脸上下抚摸，“对不起。”

徐蕴时把手盖在喻纯在自己脸上的手背，握住指节。两手之间的温度开始相互传输。徐蕴时握住，一点点往上攀，从手腕到手背再到手指，又回到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也像学乐器的手，掌心很大手指骨节分明，青筋隐隐约约的像要透过这层皮喷涌而出。他把喻纯的整只手都牢牢抓紧在自己的手心里。

反了个方向把她拉起来往教室外带。喻纯对着徐蕴时忙声道：“诶诶诶！我试卷还没交！”

徐蕴时没有情绪，像在隐忍什么：“交了。”

考试一般会有两个监考教师，两位面面相觑。监考老师时不时整理试卷，时不时往动静方向看呆了，这是什么剧情？但也习以为常，毕竟这是青春啊。

其中一位说：“总算把这位睡神带走了。”

另一位说：“春梦、噩梦、白日梦，都没有实实在在做完梦的梦醒时分来的真实。”

老师们把考号和座位号按顺序排好塞进封袋卷上封口，签上彼此的名字，抱着封袋往厚德楼送。

——

喻纯被徐蕴时拉着，腿长不同速度也不同。喻纯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像日料店的锦鲤旗那样飘起来了，走的乱七八糟，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

不知道徐蕴时因为什么生气，明明他已经熟悉了要用什么样的力度接触她，手腕今天感受到的力度像发了狠一样被攥的紧紧的，她已经能感觉到手腕红了一圈的那块火辣辣的烧。

顾及自己在一班确实耽误了别人很久的时间，喻纯没吭声，跟着徐蕴时的力道和方向走。

他没把她直接从一班和七班的楼道往上带，故意绕过了整条走廊到三班门口，想从那边的楼梯口上去。

一路上不少人盯着他们俩看。

一开始忍气吞声，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了，猛地把手腕收回来，他们俩都因为这力道停下来。“不是，你到底在气什么？”

喻纯胸口特别闷，恨不得一口气把那股郁结揉进话里吐给他，“考试前莫名其妙什么反应也不给就转头走了，考完了又往死里把人拽着走，你是什么校草就该所有人围着你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