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病房外,季秋天无助地站在那里。
母亲病情的突然恶化,成了压垮季秋天心里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抬眼望向病房,眼底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不能失去妈妈,绝对不能!她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
下定决心后,季秋天转身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走到尽头的窗户边,季秋天拿出手机,看着那串陌生的号码,她有些犹豫。
这是陆邵则的手机号,是昨天他留下的,真的要踏出这一步吗?一旦走出了这一步,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
季秋天闭了闭眼,眼神空洞地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今天天气万分晴朗,天空也万里无云。
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接着低下头给陆邵则打去了电话。
“嘟……”电话拨出去半晌都没有人接,季秋天皱了皱眉,等到手机自动挂断了电话,她才把手机从耳边放了下来。
她垂下眼沉默地看着手机界面,什么意思?
……
从早上到公司后,陆邵则连着开了好几个会,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行,休息五分钟后继续。”
话落,陆邵则走出会议室,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陆总,和王总的见面约在下午三点。”陈哲跟在陆邵则身边给他汇报工作安排,“还有,您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
陈哲说着把手里陆邵则的手机递给了他,陆邵则接过。
他打开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看到季秋天的未接来电时,他心里一惊,这么快就想通了?
陆邵则重拨回去她的电话,“行了,你下去吧。”他对着陈哲说完,便走进了办公室。
来到总裁室的窗边,他目光盯着楼下。
这时,电话被接通,“喂,给我打电话了?”
他低沉的嗓子对着那边道,耐心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人回答,陆邵则微微蹙眉,“怎么不说话?”
医院走廊上,季秋天目光无神地看着地面,“陆邵则,你的条件可以换一个吗?或者你可以借我钱吗,我一定会还的。”她没有办法,只能再最后给自己争取一把。
“不能。”他无情地拒绝,“只有那个条件,我就只要你。”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同意,她为什么还要问呢,季秋天咬唇,她靠在墙壁上神色疲惫。
安静了一会儿后,季秋天语气平静地问:“陆邵则,你单身的吧?”
竟然要答应他,那么就得把所有问题问清楚,她答应要成为别人的床伴,但不能成为有对象或者伴侣的男人的床伴,这是道德底线,必须得问清楚。
“当然,我单身。”他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季秋天自嘲地笑了笑,“好,陆邵则,我答应你。”
不就是陪人睡觉吗,没关系,睡就睡了,只要她母亲能活就都没有关系。
陆邵则嘴角上扬起弧度,他薄唇轻启:“好。”
答应了陆邵则后不久,他就立马派来了人来医院,院长主任等人围满了病房内,季秋天确认陆邵则没有食言后就悄悄退出了病房。
她走到一边,靠在墙角角落坐了下来。
她还是走了那条自己不喜欢的路啊,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现在的感觉就像那种平时只吃蔬菜的素食主义者为了活命,不得不去吃肉时心里翻涌而来的那股恶心和绝望感。
那股窒息感把她整个人都全部包围住似乎没有办法继续呼吸。
季秋天什么都没有做,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坐就坐到了天黑,而母亲的手术还在继续。
直到晚上十点,陆邵则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出了公司,他问起季秋天来,听到陈哲说她在医院后,他直接让司机开去医院。
小猫咪好不容易温顺了,他不去见见怎么行。
车子开到医院,陆邵则从车上下来。
他大步走进医院,陈哲跟在他身后。
来到三楼手术门口,陆邵则并没有见到季秋天,他微微蹙眉,刚想侧头问陈哲,余光却瞥到蹲在走廊尽头那个小身影。
距离不是很近,陆邵则走近些便能清晰地看到她脸上的神情,她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神没有聚焦,身上穿了件白色裙子外面搭着灰色开衫毛衣,就这么坐在地上小腿露在外面,这么冷的天干吗坐在地上?
真是服了,不就让她和他睡觉嘛,她至于一副要死不活生无可恋,感觉下一秒世界要崩塌的模样嘛,搞得好像他有多差劲一样,他有钱有权有地位,长相好身材好活也好,和他睡觉她哪里亏了。
陆邵则罕见地叹了口气,他迈起脚步继续朝着季秋天走了过去。
季秋天脑海里什么都没有想,一片空白,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一阵脚步声响起,季秋天从混沌的思绪中回了神,她抬头目光茫然地看去,只看到陆邵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坐着抬头仰望他,而他低头俯视着她,眼底冷厉寒意不减。
“干吗坐在这?”他强有力的低沉嗓音一出,令季秋天一怔,她低下头不敢抬头看他。
见她不动,陆邵则眉头拧成一块,他不耐烦道:“起来!”
这女人搞什么东西啊,这么坐在这里搞得好像被人抛弃的小狗那样可怜巴巴的。
季秋天浑身一颤,她抿了抿唇,手撑在地上慢慢起来。
但因为在地上坐得太久,导致她腿麻得厉害,所以第一次起身失败。
她咬唇,在陆邵则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又一次起身,她手扶着身后的墙壁艰难起身,这次成功起来了,可她腿实在麻极了,怪异的姿势站着,腿站都站不直。
她刚想弯腰去揉揉腿心,还没等她有动作,一股大力便将她扯了过去。
“啊!”季秋天下意识叫出声,紧接着她被拥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别叫,烦死了。”陆邵则很不耐烦地说,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她这才没有从他身上滑下去。
季秋天看了眼他,默默低下了头。
陆邵则瞥着她的发顶看了一会儿,下一秒便把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往电梯走去。
“诶,去哪?”季秋天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不解地问。
“回家!”陆邵则淡淡吐出两个字。
回家?听到这两个字,季秋天下意识摇头,“不行啊,我妈妈手术还没有做完呢,我不能走……”
“怎么?你是医生?你待在这里有用?”陆邵则毫不客气地说。
季秋天语塞,她是不是医生,可她怎么能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