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岳魁首好似已经过去很久远了,现如今也极少有人提及。
江傩借着屋内香醇酒气,觉察那“四公子”的情绪翻涌异常,他身处江湖,自然知晓,一等的高手,不用什么招式,便威压自起。
今日他若说不出一个答案,怕是小命不保。
但若是说错了,恐怕也会招来祸端,偏偏那年的五岳魁首,如今没人能说得清到底是谁。
他两股战战,冷汗直流,不敢言语。
头顶上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十分的不屑“你知道是谁便是谁,怕什么呢?”
说的轻佻容易,仿若多不在乎一般,但周围气场寒凉如冰。
有些人最会骗人,真的不在乎,何必执着问呢。
一旁的下属搭腔“许是老板没亲眼见过,不知罢了!”
“哦!”四公子抬眼看去,瞥向众人“那你们知吗?”
属下自然比江傩的感知力强的多,他们也噤若寒蝉,对这事闭口不语。江傩多年圆滑,琢磨出一丝不对,从前那五岳魁首想必是与这四公子有什么渊源,他才这般不依不饶。
当年颇具争议的五岳魁首有两个人,一个是从前华山大师兄辰露晞,另一个就是近几年江湖血雨腥风的源头离恨天少主程屿。
江傩没有亲眼见过,绝大多数传闻都说是程屿。
那四公子威压越来越厉害,没人说话,他便兀自饮着酒,也没放过屋内的任何一人,若刚才只是江傩胆量太小,现在就是已经摆在明面上了,四公子不满意。
他的肩膀犹如千均重担压身,就快站将不住。
那几个下属比他好一些,但也满头大汗。
江傩眼前一黑,心下一横缓缓吐出两个字
“程屿!”
说出这两个字时,若山顶巨石飞扑在他身上,他腿骨弯折,“咚”的一声跪下。
那些属下似听到了天大的秘闻,仿若这两个字,说出口就能勾魂索命,甚至有人做势要来堵他的嘴。
可四公子又饮了一杯酒,仰着头嘴角上扬,江傩这发觉身上威压已解,而四公子轻轻扯起嘴角说道
“程屿啊!”他把酒杯握在手里,放在眼前仔细观摩着,狭长的眼睛慢慢铺满红丝“我确实认识他,不过现在已经忘了,快想不起来了!”
江傩不敢起身,摊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四公子低头跟他说了一句“你瞧他们怕的,以为说出程屿这个名字我会怎样呢?其实我一点也在乎!”
江傩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下,四公子目光灼灼,似乎在等他回话,江傩略路思索了一下“程屿不是死了吗?”
“啊!”四公子好像恍然大悟一般“砰”的一声捏脆了酒杯,碎瓷片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而那人像是喝醉了发疯,晴转阴雨,沉着声喝道“不许说他死!”
他狭长的眼睛中血丝满布,连带着苍白的脸颊也漫上一丝轻红,江傩终于明白那些属下为什么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口,想来他这样发疯也不是一次两次。
江傩刀尖上舔血,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也见过不少,跟这个四公子相比无非疯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计策,忽而堂内闯进一人来解了此等僵局。
那人看着年轻,稚气未脱,但一双眼睛阴咎狠辣,看起来像是杀过不少人,他应当也是下属,但比那些人看着更有用一些,他进来便开口
“四公子,发现太湖余孽!”
四公子拿出一张手帕,细细擦拭手上血迹,听见这话连眼皮都没抬“杀了吧!”
“可这人是···!”年轻人还想说的更多,四公子直接打断“不管是谁,太湖余孽都该死!”
云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周遭漆黑一片,她浑身酸软,没有力气,跟人挤着吊在一张大网中。
她挣扎了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脚竟然都被捆住,且那网织的细密,十分坚韧。
她用力的挤了挤,小声呼喊“凌笑!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