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她最怕夜里下雨,因为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就像千万人从上面走过。
她害怕,母亲就会来陪她。
说起很久之前与父亲的往事。
开国之臣的一生波澜壮阔。
连带着母亲日子过得也精彩。
沈微澜逐渐开始向往母亲说的生活。
她没出过京城,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城郊的花园。
母亲说,这是他们在保护她。
开国之臣在外的敌人也很多。
连带着她,也需要小心些过日子。
这是母亲告诉她。
“母亲,我曾经以为……国泰民安,我的生活会平静如水,日后听您和父亲的话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沈微澜苦笑着抿着唇。
毕竟她不可能将现在的皇帝拉下来,另立新帝,另起王朝。
“但是,我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不喜欢我。”
眼泪从她的眼角往下滑落。
“有时候我在想,是我的存在,才吸引那些人来到这个世界吗?那……我是害得全家支离破碎的根源吗?”
沈微澜想不明白。
“可是我想活着,母亲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女儿不会退后的,我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决定有多错误。”
雨,下得更大了。
灯,在雨幕中更加看不见了。
沈微澜又站了会儿,转身离去,那一盏灯留在墓碑前。
深夜的雨是黑色的。
另一展灯慢慢从雨中儿来。
那人的身影藏在雨中,脚步轻巧,身穿的衣服也是接近夜幕的黑色。
但能看出也是一位少女。
“真有意思。”少女的声音如同摇铃一般,带着探究与笑意。
她弯腰将沈微澜放在墓碑前的灯踢飞。
烛火烧穿了灯罩,最后在雨中熄灭。
最后她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这展的不自量力,竟妄想在大雨中燃烧。
随后,少女的笑声也消失在雨中。
没人知道这里来过来两个人。
沈微澜外出的消息被落欢知道了。
她放不下心,去又不知道沈微澜去了何处,只能撑着伞提着灯粘在相府门口等待。·
“落欢,对不起,让你费心了。”沈微澜拖着浸湿的身子回来了。
落欢先松了一口气,摇着头,“这都是奴婢该做的,我只想劝小姐,丞相还没回来,小姐莫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沈微澜点头。
是的。
她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做。
接下来落欢快速给她找了干爽的衣服,还熬了些姜汤,喂给沈微澜。
第二日,沈微澜才没有发热染上风寒。
倒是整个相府因为昨夜的大雨,变得一尘不染。
入夏后的第一场大雨,之后气温要逐渐攀升了。
“小姐,顾将军来了。”落欢如实汇报。
沈微澜有些意外。
这才早晨,顾晏然来这么早干什么?
“叫他在前厅等我,我换个衣裳便来。”沈微澜吩咐下去。
落欢领命出去。
沈微澜随之换好衣衫,前往前厅。
“沈微澜怎么还不出来?”
顾晏然的声音听着有些不耐烦。
沈微澜的嘴角轻抿,打趣道,“顾将军这话实在怪我了?”
她今日穿着青绿色的裙子,比平时要低调很多。
顾晏然挑眉,“顾某哪敢怪罪美人?是我来得太早了。”
“别贫嘴了,顾将军这么早来相府,是计划提前了吗?”沈微澜问道。
提到正事,顾晏然也换上严肃的神情,“是,魏氏之死也惊动了城外的人,昨夜我的人手打探到,百宝阁要将晚上的交易提到中午。”
沈微澜的眼睛眯了眯,“知道原因吗?”
做这种偷鸡某狗的事。
时间都是固定的,除非内部发生了大事,不然不可能临时改时间。
顾晏然摇头,“说是因为下雨,但我觉得不是。”
确实这种一听就是借口。
一只无形的大手又将他们盖住。
“那就准备吧,魏氏已经死了,我稍作伪装,不用易容便可,顾将军也快点准备。”沈微澜一脸正色道。
任何事都可以有差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父亲还等着她。
顾晏然应下,二人带着杜夫人来到温兴言住的屋子。
推门声响起时,还听见蒙在被子里的温兴言抱怨着。
「宿主,女主来找你了,你能不能上点心,万一能涨好感度呢?」
许久未听到系统的声音了,沈微澜似乎能从温兴言的系统音中听出恨铁不成钢。
「没用的,要是能涨早就涨了。」
温兴言嘀咕一句后,继续埋在被子里。
“这……”沈微澜的眉头紧皱,一时也不好怪温兴言,毕竟是他们这里出了意外。
“没关系,只要能看见脸就成。”杜夫人毫无怨言,看着温兴言的睡颜就开始打开易容的工具。
被几个人看着,脑中还有系统聒噪的声音,温兴言半点睡意也没了。
他睁开眼睛,不用想就知道出状况了,“那么今天去,结果可能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沈微澜冷哼一声。
“求我,我就告诉你。”温兴言嘴角擒着笑。
“我劝你好好说话。”顾晏然冰冷的话语率先砸了过来。
温兴言也不恼,眼睛直直看向沈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