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欢似乎是不敢开口,但迎着沈微澜的眼神,她不敢不拿,“小姐,看完您一定别激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微澜的眼眸微动,看着落欢递过来的一叠信纸。
她突然有次不敢接。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信纸。
看上去是被放在角落里很久了。
迎面而来的事熟悉的字迹。
吾女微澜……
是,母亲写的信?
还是魏氏?
沈微澜不敢深想,她的指尖开始发烫,开始发抖。
信纸的内容逐渐呈现:
当你看见母亲这封信时,母亲应该不在了。
我能感觉到。
我身体正在被一股奇怪的力量霸占。
母亲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
早已把生死看透,对于死亡我从来不怕。
母亲年轻时,甚至上过战场,陪着你父亲站上高楼。
所以我不怕。
你父亲还有方姨娘陪着。
所以,母亲唯一担心的只有你。
我害怕那种身体被霸占的感觉是真的,那个陌生人一定对你不好。
所以我亲爱的女儿,你要坚强。
如果发现母亲真的变了,也请不要手软。
我教过你,对自己抽热绝对不要留有余地。
我在天上会陪着你。
澜儿,你现在应该会很伤心吧。
我将这封信藏在静尘园的最深处,那个人找不到的。
也许你也不会看见。
但万一呢?
所以母亲还是写下了这一封信。
我想告诉你,我的澜儿,母亲一直很爱你。
霸占我身体的那个人,是坏人。
所以,你别为她而难过。
温热的泪滴,落在泛黄的信纸上。
沈微澜抬手将眼泪擦干。
出乎落欢的意料,她没有情绪崩溃。
她知道的远比母亲更多,现在她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救不了母亲。
为什么自己不早点知道这些。
这些年,相府的氛围很美好。
母亲宠爱她,父亲也认可她。
也没有像其他大家族一样,有数不清的尔虞我诈。
方姨娘不争不抢,沈书黛虽调皮但也显可爱。
是什么人把她的家毁于一旦?
是了。
是那些穿书者,是高高在上的系统。
“小姐。”落欢很不放心,轻声唤道。
沈微澜摇头,将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我没事,母亲留下这封信的本意不是让我案子神伤的。”
平整的信息被她捏得皱在一起。
她的眼神垂落在母亲的字迹上。
这是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对于自己的敌人,绝对不要手软。
沈微澜深吸一口气。
她记住了。
她望向窗外的天空。
洁白的月轮挂在漆黑的夜中,将星星的光芒全部掩盖住。
她会坚持她一直在走的路。
“落欢,很万了,你操持魏氏的丧事费了不少心,”沈微澜木讷的开口,在月光的衬托下像一个精美的木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随我去城外。”
穿书者的计划注定泡汤。
“是。”落欢反复确认沈微澜的情绪后,不安地退下。
门被关上,只留下沉浸在月光下的沈微澜。
母亲……
沈微澜也只是一微少女,偌大的相府中,没有她的亲人。
天空上的云被封带动,盖住明亮的月光,藏在月亮下的星光终于有了机会,向地面投下温柔的光芒,但在最后还是掩盖在了云层之下。
入夏后的第一场雨,在深夜中降临。
一战橙黄的灯笼在细雨中隐隐搓搓。
精致的华丽裙摆被雨水沾湿,也没有阻挡持灯之人的步伐。
少女喘着气,一手拿着伞,一手提着灯。
踩在有些泥泞的地上,水将她的布鞋浸透。
她只是甩了甩。
终于她在一座坟墓前停下。
雨水将墓碑上的灰尘洗干净。
上面的字清晰可见。
她将灯放在墓碑前,空闲下来的手,轻轻抚摸上墓碑上的字。
“母亲……”
沈微澜的发丝早已被雨水打湿,粘在她精致的脸颊上。
“那天没来送您,是女儿的错,那个人的存在终究是我不能接受的,希望母亲不要怪女儿。”
她来得突然,也没准备什么。
当时她坐在窗边,看着月光被云层遮蔽,连星光都不曾留下。
心中突然想到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