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再一次地出现是否是要干扰白莘的判断。

关于这一点，白莘很短暂地放弃思考。

也就那几秒，她重新握紧了手里的羽刃。

祂仿佛预判到了白莘的下一步行为，低语道：“你要是刺进来，就拿不到奖励了。

说着，祂就像是变戏法一般，晃出了那颗蛇口嵌着巨大红宝石的饰品。

当时被祂丢进了泥里。

白莘莫名想到了祂到处捞宝石的滑稽样子。

嗯，相当稀奇。

祂松开白莘，不痛不痒弹了一下她后脑勺：“与你想象相悖，区区宝石，一抓就有。”

白莘：“……”

“不准窥探我。”白莘相当不悦地皱眉。

“毋需窥探，你的神情很显然在脑子里亵渎我。”

“确定是我想要亵渎你吗？”白莘回眸，果不其然看见了那熟悉的巨大黑帽子，黑帽子之下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银发。

再往下一些，白莘才注意到祂穿着松松垮垮的墨绿袍子。

就靠腰间系着一根摇摇欲坠的带子固定，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上下走光是必然的。

“你这……会不会过于神圣了点。”白莘沉迷了一会之后发现了一个盲点。

祂似乎是暴露狂！

很喜欢秀自己捏的完美身材！那个十八禁的地儿也能隐隐窥见轮廓！

【……】

这次轮到神祇沉默了。

古老的祂似乎在理解这个很新的词汇。

【谢谢。】祂得出结论矜持地道谢。

某位存在以为这是夸赞，似乎还有点欣喜。

祂身上那件半挂在肩膀上的披帛又往下掉了几分。

按理来说，这是相当熟悉的场面，但是出现在神祇身上，反倒多了几分神圣（褒义）的意味。

白莘抬眸，似笑非笑道：“不用。”并不是夸赞你的意思。

不过这么一遭，让白莘确认到了一点，祂并没有在窥探她的内心想法。

那么，到底是没有，还是不能呢？

这么想着，白莘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回到了那无头的身体上。

“伟大的存在，你不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解释一下，如何？”

“否，这需要你自己调查。”

“那么，你刚刚还回答我？”

“只是提醒而已。”

白莘不自觉后槽牙发紧，“那你再多提醒一点？”

“否，毋需多言，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白莘也不恼怒，她眨了眨眼，很快就理解了祂的意思。

也就是说，祂是在白莘已经摸索到线索的时候出现？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几乎有重要节点，祂都会出现。

白莘定睛一看发现，封在仪器里的无头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正在蠕动。

是很细的透明管子，正在输送一些透明的物质。

如若没有定睛看，很难发现。

“那些透明的东西，就是异能力？”

瞅啥瞅：“啾啾！”

它在这时回应了白莘。

白莘掐了掐它的脸颊，“不能吃。”

祂说过已经吃太多了。

白莘直觉这不仅仅是在提醒她。

白莘想到不久前那只伪神。

那确实是吃爽了。

那时候的白莘，只觉得自己分外饥饿，那一种饥饿感难以形容。

等白莘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撞上了邬苏银等人。

仅剩下的残骸便丢给了瞅啥瞅。

不论过程，就结果上来说，确实吃多了。

吃饱之后，白莘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一股，让一直处于“虚弱”状态的她，变得强健的力量。

白莘不由在想，自己失忆前，难道都是吃那些变异体过活。

唔……有点恶心。

不太可能吧。

这么想着她望向了神祇，有些隐晦地问：“我应该没有那种饮食上的癖好吧。”

黑帽子一直都在和煦地注视着白莘的一举一动，“无。”

这一个字，莫名让白莘无比安心。

还好，她没有异食癖，不喜欢吃那些玩意。

就在这时，白莘觉得手指刺痛了一下。

那被羽化弄出来的伤口又蔓延了几分，白莘注视着伤口，在她自己都未曾感知到的时候。

她那双异眼里有一抹细微的类似羽翼的网状物微微蠕动。

这力量逐渐与白莘的身体融合，就像是正在被白莘吸收。

神祇注意到白莘身体上的细微变化，祂并没有其他的表示。

似有放纵的意味在里头。

紧接着，某位存在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白莘把那仪器给砸了。

这时候，祂又当起了一位没有存在感的旁观者。

“哗啦啦——”

仪器中的营养液最先如浪般涌出。

白莘刻意在涌出前避开，她的身后正好是黑帽子。

祂早已察觉到白莘的意图，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涌出的营养液以常人无法理解的轨迹，朝着祂周边散开。

神祇身上没有沾染到分毫污渍。

“啧。”

白莘觉得有些遗憾。

湿身还是挺有看头的。

这种时候又小气了。

【你想看我出丑的愿望太强烈了，Sin。】

言下之意就是让白莘收敛些。

白莘被戳中只是耸了耸肩，“怎么，难道我连小小的报复都不能有了？”

说完白莘就不理会神祇，转而去看那具无头尸体。

这具尸体按理来说应该是有腥臭味，但诡异的是，整具尸体上散发的是一种奇异的香气。

带着最开始在大门口的时候，白莘闻到的淡淡的苹果花香气。

白莘想到了那颗带着翎羽的头颅，怎么看都像是死于羽化症。

不过，身体却没有明显羽化痕迹。

白莘对此人印象模糊，只依稀记得这个人是叫什么月还是什么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