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句话是玄千瞳说的,难怪他一直在喝茶,尧若溪眯起眼睛,心里忍不住蛐蛐起来。
淡月道:“殿下修为高,吃的和这个不一样。这些都是烧过来的食物,不好吃。”
那你刚刚还说饭菜不错……
尧若溪反应过来:“烧过来?”
“就是人界祭祀的食品。”
尧若溪石化:“……这种也可以买卖?”
淡月道:“北界物资匮乏。”说着她也喝了一口茶。
“那你们,平日吃什么?”
“其实鬼界修为高者,是不用吃东西的,我们没有味觉,他们其实也不用吃”,淡月指了一下周围的鬼,俯身悄悄道,“是因为人界祭祀之物,带着生人气息,能提高修为。”
尧若溪喃喃道:没有味觉啊……她眼神又飘向了玄千瞳那边。
她委实很好奇啊。
玄千瞳放下茶盏,似乎轻叹了口气,但也可能是尧若溪听错了。
“以后有时间再与你细说。淡月,查的如何?”
尧若溪只好作罢,忽而瞥见自己手背上的海棠花,思绪渐渐分散,这印记虽没什么变化,但自打她醒来后,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眼前这二人怎么也不肯说——
“我们是怎的逃出来的?我只记得被那白莲花掐住了脖子,后面呢?后面怎么了?”
淡月化成小龙形态在她旁边的床褥上懒懒翻了个身,又看了看龙爪子,才敷衍道:“殿下来了呗。”
尧若溪忍不住戳了戳她,换来一个小巴掌:“那两朵花呢?后来去了哪里?”
淡月哼哼道:“跑了呗。”
忽然一阵沉默,紧接着,后背幽幽传来森森冷意,淡月瞪大双眼,慢慢回头。
“啊——”
惊飞了窗外的两只骷髅鸦。
“你,你如何学会的?!”
尧若溪右手捻指,轻轻一笑,淡月身体便被悬浮在了半空中,半分也动弹不得,只能吹胡子瞪眼。
尧若溪也学做漫不经心道:“你祖先托梦给我的呗。”
“什么???”
“说好了就放你下来。”
淡月不服:“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过程不同,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啊,她才没有说谎。
尧若溪思忖道:“可我脑中为何有一个模糊的记忆,一数丈高的冰墙拦于面前,我轻轻一挥手,它便瞬间就裂开了。淡月,可有此事?”
淡月:“这……”
玄千瞳之前叮嘱她,莫“打草惊蛇”。
“这或许只是一个梦,或许是那莲花的幻术,又或许是还没休息好呢?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扯开话题。
尧若溪轻轻活动了一下,忽然感觉腰后凉凉的,伸手摸了一下,奇怪道:“我的腰……”
淡月扭扭身体:“让我来看看。”
尧若溪只好解开禁锢,淡月绕到身后,发出一声嗤笑,声音虽然小,但尧若溪还是听见了。
下一秒,尧若溪看见面前的若水镜中,显现出她腰上的伤,似乎是刚来鬼界时,在那渡灵船上撞伤的,淤青一直从左侧延伸到腰中间的位置,而此刻上面被人上了膏药,上药的人明显手脚不协调,将棕黄的膏药涂抹得东一块西一块,最后似乎恼羞成怒,一抹而开,此时膏药干了之后,像一大块泥巴粘在后腰。此刻配上她脖子上的绷带,她像一条搁浅在泥潭的鱼。
“谁?他?弄的?”尧若溪看向了淡月。
淡月憋笑:“殿下手笔。”
尧若溪苦笑:“是太强了没受过伤吗。”尧若溪没有看见,她在说完这一句的时候,淡月眼里一瞬间的惆怅,她极轻地说了一句:“不是的。”
忽然额间一凉,尧若溪回神,对上了玄千瞳探究的目光。
玄千瞳放下手:“分神了?”
尧若溪不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子:“有点。”
淡月道:“某位贵人可要改改白日做梦的毛病。”尧若溪赫然,她知道淡月指的是上次洞中昏迷时做梦的事情。但此刻的这一句“贵人”,虽是揶揄,却仍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是责怪淡月无礼,而是从心底里觉得可笑无比。
只有母妃在,她才是众星捧月的公主,而现在,她不过是名为“景安”的复仇者罢了。
玄千瞳道:“接下来的和你有关。”
尧若溪马上会意,正色起来:“可是尧帝?”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