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弗雷德问。
“…和你一样。”
???一见钟情???他一见钟情当初怎么好意思用这个调侃自己???弗雷德不理解。
“我一开始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喜欢。”似乎看出弗雷德的疑惑,乔治解释,“我又没喜欢过别人。”
这时候还不忘损自己一把,听出话外音,弗雷德斜了他一眼。
“那你想怎么办?”
乔治唰地站起来,抬起下巴宣布:“我要和你竞争。”
“和我竞争?”弗雷德哈哈笑,结果扯到受伤的嘴角,脸一僵,“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海耶——”“那又怎么样?”乔治不服气地打断他。
“怎么样?因为你是我的亲弟弟啊,别人都可以喜欢她就你不行,乔治,”弗雷德的话如同淬了毒药的刀子,“亲兄弟喜欢同一个女生,如果海耶知道你猜她会怎么做?会不会为了不破坏我们的兄弟情,把我们两个都排除在外?”
乔治的脸一下就白了,不知道是不是痛的,说话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那怎么办?”他抓着头发慢慢蹲了下去,“我就是喜欢她。”
“我也不知道。”
弗雷德考虑过这个问题,做过很多预设,可最坏不过是海耶谁都不选,但那是未来的事,现在要他放弃他做不到。
难道他重生的意义不是和海耶在一起吗?
“弗雷德,我——”乔治颤抖着嘴角慢慢抬起头,脸颊似乎有泪痕,这副模样,让弗雷德想起了一件对他来说很久远的事。
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后,因为家境问题,他俩决定撕掉一张假装没收到,可晚上又因为想到要分开抱头痛哭,连睡觉都手拉着手。
是的,不论是他,还是乔治,都很少会哭。贫穷,自卑,别人的眼光那是假正经的人才会在意的事情。
他俩自成一国。
他们的国度,有被牛奶浸湿的床单,有用砖块垫底的衣柜,有恶作剧,有快乐,唯独没有分开。
海耶曾经在信中写过,她和弗雷德对乔治来说同样重要。
那么现在呢?
看着陷入死胡同里痛苦的乔治,和海耶,弗雷德用衣袖胡乱擦了下眼角。
“你愿意吗?”他听见自己说,“即使最后我们谁都追不到海耶?”
“你愿意吗?”乔治听到弗雷德说,“即使最后我们谁都追不到海耶?”
快要被溺死的鱼突然被一双大手抓出水面,离开了赖以生存的环境,才发现自己本来就会在水中呼吸。
摇摇欲坠的新芽,经历一夜风暴后跌落尘埃,才发现新生不过如此简单。
最坏不过如此。
谁又规定了最爱的不能是两个人。
乔治盯着弗雷德的眼睛。
蓝色的,和他挂在嘴边的勿忘我一个颜色。自从弗雷德用勿忘我形容海耶后,乔治便悄悄查找了它的花语——永恒的爱和记忆,只是当时他不明白,喜欢一个女生,哪怕是一见钟情就会到这种地步吗?但转念一想,一个非常漂亮又有钱,甚至性格还很好的小獾,不喜欢她才奇怪吧!
然而想明白这点的乔治很快便后悔了。
他竟然发现自己在嫉妒。
嫉妒别人看到自己和海耶走在一起时,理所当然的被认为是弗雷德,嫉妒弗雷德可以厚脸皮的向海耶表明心意,甚至嫉妒海耶知道弗雷德喜欢她。
所以,他是喜欢上了哥哥喜欢的女生是吗?
……是的。
现在,他从弗雷德的眼里看到了挣扎和难过,可这是他从未奢求过的结果,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鱼儿重回大海,新芽扎根泥土,他抓住迷雾中光的尾巴,请原谅他的自私吧!
“我愿意。”乔治动了动嘴,却发现自己没发出声音,于是又说了一遍,“我愿意。”
眼眶瞬间续满了泪水,他突然笑了起来,笑音先是从胸腔透出来,憋闷的差点透不过气,然后嘴角越咧越大,眼泪是咸的,他一把抱住弗雷德,再次强调“我愿意。”
弗雷德心里闷闷的,这种情况,无论是对他还是乔治,无异于饮鸩止渴。
感受到肩膀的湿热,弗雷德轻轻拍了拍,又忍不住吐槽,“这情景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俩的清白都要没了。”
最后两人约法三章:
各追各的
暂时不能告诉海耶乔治喜欢她
联手对付其他追求者
达成共识后,击掌为誓,乔治这才想起被自己抛弃的羽毛笔,环顾四周,然后——“握草 !”他推了推弗雷德指着墙。
弗雷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该死!”
墙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啊我死了,是疯人乔治动的手!
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是什么档次也配我一样!
知道雏儿的含金量吗?没错就是在下,一只不曾被肮脏爱情玷污的雏儿。
哟哟哟,如何呢,又能怎
跳梁小丑,就你这水平也配和我竞争?给我提鞋都不够,妈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我兄弟扔了留的胎盘,噢,胎盘可没有人权。
天呐,亲兄弟喜欢(划掉)被两口粘痰(划掉)划掉划掉划掉……
最后只剩下———历经千帆,兄弟俩双双出柜,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水乳交融,脱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